杨弘苦笑:“公纪兄所见,弘岂不知?然如今主公……陛下志得意满,已听不进任何逆耳忠言。金元休之血犹在阶前,我等又能如何?强行进谏,不过是徒惹杀身之祸,于大局无补。”
阎象仰天长叹,眼中尽是悲凉。杨弘沉默片刻,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事已至此,唯有尽人事,听天命了。但愿张勋他们能谨慎用兵,即便不胜,亦能全军而退……我等还是尽力筹措粮草,稳固后方,以防万一吧。”言罢,两人相视无言,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感,最终各自怀着沉重的心情离去。
一路由张勋、桥蕤率领,出琅琊,直扑关羽重兵布防的昌安;另一路则以臧霸、孙观为主力,从泰山郡出发,进攻青州西部的济南国、乐安郡一带,企图使关羽首尾不能相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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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情紧急,传至青州治所临淄。青龙将军关羽闻报,丹凤眼微睁,非但无惧,反而冷笑一声:“跳梁小丑,僭越称尊,竟敢主动来犯?正好以此辈首级,祭我军旗!”他深知臧霸、孙观乃被迫从贼,其心未定,乃是破局关键。
关羽立刻唤来麾下骑都尉太史慈,吩咐道:“子义,你善奔袭,即刻引轻骑一队,多带金帛,潜入泰山郡,设法联络臧霸、孙观。告知他们,袁术逆天而行,必遭天谴!朝廷宽大为怀,若其能阵前倒戈,助朝廷破贼,前罪尽赦,必有封赏!若执迷不悟,待天兵一至,玉石俱焚!”
“末将领命!”太史慈慨然应诺,当日便率精干小队悄然出城。
与此同时,关羽亲书一封密信,遣心腹以最快速度送往兖州昌邑,面呈都督兖州诸军事的孙坚及兖州别驾程昱。信中言明袁术分兵进犯之事,请孙坚派出一支偏师,向泰山郡方向施加压力,牵制臧霸、孙观,策应太史慈的行动。
程昱得信,对孙坚道:“孙将军,关将军此计大善。臧霸、孙观,疥癣之疾,迫于袁术兵威,并非真心附逆。可派一员将领,率数千精兵,陈兵泰山郡边境,佯作进攻态势,必使其不敢全力东进,且内心动摇。”
孙坚从其言,即命部将韩当率五千兵,进逼泰山。
却说太史慈潜入泰山郡,历经艰险,终于通过旧日关系,秘密见到了臧霸与孙观。其时,韩当的军队已在边境活动,臧、孙二人正因被袁术强逼出兵、又见朝廷军逼境而惶惶不安。
太史慈慷慨陈词:“二位将军皆豪杰,岂不知顺逆之理?袁公路僭号称帝,天人共愤,覆灭在即!朝廷大军已严阵以待,关将军虎威,天下皆知!今朝廷知二位乃被迫从贼,特遣某来,告知二位:若能弃暗投明,阵前起义,非但不究前过,更保二位现有部众、地位,另有朝廷封赏!若甘心为僭逆陪葬,则青兖大军合击,泰山虽险,可能挡天兵之怒否?”
臧霸与孙观对视一眼,心中早已动摇。他们本就不愿为袁术卖命,如今见朝廷使者亲至,条件优厚,且军事压力巨大,当下便有了决断。
臧霸对太史慈道:“太史将军请回告关将军,我二人深知大义,愿听候朝廷差遣!袁术军动向,我等必及时通报。待张勋、桥蕤兵至昌安,我二人便依计行事!”
计议已定,太史慈成功返回临淄复命。关羽闻报,心中大定,遂集中精力,部署昌安防线,静待张勋、桥蕤来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