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的滋味,有苦有甘。而治国之道,或许便是要让这世间,少一些王老爹那样的无奈之苦,多一份寻常人家炊烟升起的平安之甘。
他低头,对上一双纯净的金色眼眸,轻轻笑了笑,推门走了进去。
刘封抱着金丝踏进院门时,诸葛亮和黄月英的讨论似乎刚好告一段落。黄月英正将摊在桌上的图样卷起,脸上带着思索的神情,而诸葛亮则在一旁收拾着笔墨。
“封弟回来了?”诸葛亮抬头,看见刘封,目光在他空着的手和略显沉静的小脸上扫过,“市集可有趣?”
“嗯,”刘封点点头,将金丝放下,小家伙立刻溜到一边去舔爪子,“看到了好多……以前没见过的事。”他顿了顿,似乎不知该如何描述,最终只是说,“他们为了几个铜钱,要说好久。”
黄月英闻言,微微一笑,接口道:“市井小民,生计所系,一文钱有时便能决定一顿饱饭,自然要仔细些。”她语气平常,并无轻视,反而带着一种理解的坦然。
刘封抬眼看了看她,又看向诸葛亮,似懂非懂地“嗯”了一声。他想起了王老爹家空空的米缸,想起了老妇人满是补丁的衣裳。
诸葛亮洗净手,走到灶边准备晚膳,状似随意地问道:“那封弟觉得,他们为何要如此计较?”
刘封跟过去,靠在门框上,看着兄长熟练地生火、添水,想了想,认真回答:“因为……他们没有很多钱。像父皇……像父亲给我零用钱,我可以买想买的,但他们不能。”他努力组织着语言,“他们的钱,要用来买米、买盐、买过冬的柴火,一样也不能少,所以每一文都要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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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往锅里下着粟米,火光映着他沉静的侧脸:“不错。这便是‘仓廪实’与‘衣食足’之前,寻常人家日日都要面对的生计。朝廷的赋税、地方的徭役,最终都要落在他们这一个个铜板的计较上。”
黄月英也走了过来,倚在另一侧门框,轻声道:“我随父亲游历各地时,见过许多这样的市集。看似喧闹琐碎,实则是一地民生最真实的映照。物价几何,货物流通是否顺畅,甚至行人脸上的神色,都能看出许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