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教谈不上。” 雪灵圣女的目光在林风身上缓缓扫过，仿佛要将他看透，“只是对道友有些好奇。登天梯八千九百级，力压群雄；寂灭莲台静坐三时辰，道韵自生。风林道友如此天资与悟性，却自称一介散修，实难令人信服。”

她的话语很直接，没有丝毫拐弯抹角，带着一种属于上位者的淡然与笃定。

林风心念电转，知道这个问题避无可避。他早已准备好说辞，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无奈与坦诚混杂的神色，苦笑道：“圣女殿下明鉴。在下确实有些机缘，早年偶得一篇上古寒冰功法残篇与炼体之术，加上自幼在苦寒之地挣扎求生，对寒冰之力感知敏锐些罢了。至于出身……北冥雪原广袤无边，散修如过江之鲫，在下不过其中不起眼的一个，名不见经传也属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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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登天梯的出色表现归功于“功法残篇”、“炼体术”和“生存环境”，逻辑上倒也说得通。九天仙域浩瀚无垠，奇遇无数，一个散修得到些传承并不稀奇。

雪灵圣女静静地听着，绝美的脸上看不出是信还是不信。待林风说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功法残篇？能让人在化神境便对寒冰法则有如此深刻理解，甚至触摸到‘寂灭’真意中的‘新生’契机……这等传承，即便在我寒月宫，也属顶尖。不知风林道友可否告知，所修功法名讳？或许，与我宫中某些失传的传承有关也未可知。”

她的话语中，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压迫感，但更多的是一种学术探讨般的认真。显然，她对林风所修的“功法”本身，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林风心中一紧。这个问题更加敏感。他沉吟片刻，摇头道：“让圣女殿下失望了。在下所得玉简已然残破不堪，并无具体名讳，只余部分修炼法门与运功路线。且其中多有语焉不详、艰深晦涩之处，在下也是摸着石头过河，自行揣摩，许多关窍至今未能参透。” 他再次将一切推给“残破”和“自行揣摩”，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运气不错、但传承不全的苦修者形象。

雪灵圣女闻言，黛眉几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她自然听出林风话语中的推脱与保留，但对方言辞恳切，理由也算充分，她也不好强行逼迫。毕竟对方现在是冰雪盛会的参与者，名义上是寒月宫的客人。

“原来如此。” 雪灵圣女不再追问功法，话锋忽然一转，“风林道友似乎对‘寂灭’真意别有感悟？我观道友离开莲台时，周身道韵圆融，隐有新生之气，这在历代参悟寂灭莲台的弟子中，也属罕见。”

她果然注意到了！林风暗叹此女观察之敏锐。他坦然承认：“在下确实略有所得。寂灭并非终点，于极致的‘无’中，窥见了一丝‘有’的萌芽。此乃天地循环之理，寒冰冻结万物，亦能孕育新生，四季轮转，不外如是。”

他这番话，结合了寂灭莲台的感悟和对混沌、对天地大道的理解，虽未深入，却已触及核心，显得见识不凡。

雪灵圣女眼中异彩一闪，看向林风的目光，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真正的讶异与欣赏。“好一个‘于无中窥有’！道友此言，深得‘太阴’真意三昧。我寒月宫《太阴真经》有云：‘至阴之寒，阴极阳生；月满则亏，道法自然。’ 想不到道友一介散修，竟能由‘寂灭’触类旁通，窥得此理。”

她这番话，已然是将林风放到了与自己同等论道的位置，给予了极高的评价。同时，她也隐约点出，林风的感悟，与寒月宫核心传承《太阴真经》的某些至高奥义隐隐相通。

林风连忙谦逊道：“圣女殿下过誉了。在下不过是偶有所感，胡乱臆测，岂敢与贵宫无上真经相提并论。” 他心中却是一动，《太阴真经》……母亲修炼的，似乎就是这门功法？看来雪灵圣女修炼的也是此经，而且造诣极深。

“道友不必过谦。” 雪灵圣女轻轻摇头，忽然问道：“不知道友进入秘境，有何打算？是随意探索，还是有所目标？”

这个问题看似随意，实则可能包含深意。林风谨慎答道：“秘境广阔，机缘无数。在下打算先在这外围森林区域探查一番，采集些灵药，熟悉环境，再徐徐图之。不知圣女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