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安师兄?”
苏清尘缓缓推开房门,轻轻唤道。
“哦,苏师弟回来了?”
张静安应声答道。
“静安师兄,你在抄《太平经》啊!”
苏清尘看着桌上厚厚的一摞稿纸,随即拾起一张,阅后说道。
张静安为苏清尘斟了一杯茶,憨笑答道:“你不是去后山清修去了么,我想着自己也不能闲着,索性便将这经书多抄了几遍。苏师弟你先坐,喝杯茶润润嗓子,你回来还没收拾呢,我给你打点水去,你先洗把脸,精神精神。”
说着,张静安便提着水桶,作势向屋外水井方向而去。
此时,却被苏清尘一把夺过水桶,说道:“我先谢过师兄了,但这打水的活还是交给我吧。我这刚回来,就叫师兄忙前忙后的,实在说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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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静安不以为然道:“苏师弟,莫要与我一般客气!你好生在屋里呆着,我打完水回来,再给你把床铺收拾收拾。”
话罢,张静安便拉住苏清尘,开始抢夺木桶。
“唉,师兄!”苏清尘突然高声喝住张静安,见张静安不再动手,这才开口问道:“师兄,你不是说有我的一封信吗?”
张静安闻声,先是一怔,而后连拍三下脑门,随即致歉道:“哎呀!你瞧瞧我这记性。对不住了苏师弟,差点把这事又给忘了!”
一边说着,张静安一边转身打开书柜,拿出一本《清静经》,而那封信赫然夹在其中。
张静安将信交给苏清尘,道:“我原本是打算要给你送去的,这几日忙的抽不开身,我又害怕弄丢了,于是便夹在经书里了。苏师弟,你看看没错吧?”
苏清尘接过信封,只见自上而下,从左往右依次写道“豫章鹰潭坊龙虎山天师府”,“苏清尘仁兄台鉴”,“黄湛”。
“没错,这黄湛是我旧识,不过自从上次江郎山一别后,就断了联系。也不知他是从何处得知我在龙虎山,还突然写信与我。”苏清尘解释道。
正说话间,苏清尘便拆开信封,细细翻阅起来——
清尘兄弟如晤:
朔风突起,寒潮逼至,想寓中均安。
此番冒昧来信,是黄某遇一棘手难事,几番思虑之下,这才匆匆修书一封,寄于苏兄。
此间之事,不便赘述。若苏兄愿意相助,请于冬月廿五日前赶往余暨王步山,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拜书以闻,企盼还云。天寒地冻,顺祝时绥。
黄湛,顿首。
十月廿九日
“苏师弟,信中写的什么啊?”张静安好奇问道。
“倒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我这位朋友说让我于廿五日前赶往余暨的王步山一叙,想来是有事找我帮忙吧!”苏清尘淡淡说道。
“今日已是十三了,师弟要是打算过去,我不妨去山下为师弟找辆马车,再为你收拾几件厚衣裳……”张静安关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