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湛闻言,却面露难色,心中纠结万分,不知该如何开口。
苏清尘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解道:“黄兄怎么吞吞吐吐的,莫不是有事瞒着苏某?”
黄湛叹了口气道:“当日在江郎山,张、裴二位前辈散去一身功法,为天下江湖人赐了一场天大的造化!也正是因此,原受五大门派统帅的中原武林格局竟一朝瓦解。新老宗教相互对立,散客游侠也一同结盟,号称‘旻同会’,欲推李昭然为其首领,可李昭然如今也下落不明。一时间,江湖错综杂乱,纷争不止。仅此三月,便已有不少人遇害了……”
“这事你怎么不早说?”苏清尘不由质问道。
黄湛无奈摇头道:“自江郎山一别,我就没了你的音信。还是通过几番打听,才得知你在龙虎山。原本写信之际,我也不敢料定你一定会前来助我,所以在信中便不曾透露过多,抱歉了苏兄……”
苏清尘闻言,又问道:“此乃五大门派之事,与你有何干系?还是说黄兄已拜投赵谷主门下?”
黄湛听此,讪讪道:“非也。我黄某独来独往惯了,叫我一时投靠哪位前辈名下,我也实难应允。只因闻风阁张贴通告,若能有人探明原委,便可得二万两赏金。”
“二万两?没想到韩庄主以及五大门派弟子的性命,竟还远不及一颗杜顺的人头值钱……”苏清尘冷笑道。
“苏兄此言差矣,那杜顺的人头之所以值钱,皆因他掳掠的全是富家千金,那五万两白银是几位巨贾商绅买他性命的!而此间之事,只需探明原委,给五大门派一个交代即可。”黄湛解释道。
苏清尘施施然道:“那五大门派掌门因为江湖之事抽不开身来,便张贴了悬赏告示。黄兄此番叫我前来相助,怕也是觉得此事过于蹊跷,心中不定。”
黄湛见被苏清尘说中,于是应声答道:“此事若成,那赏金便是你我兄弟二人,五五分之。”
苏清尘却不以为然道:“我既能前来相助,可不是为了赏金。在我苏某心中,情义可比钱财重多了。你说呢,黄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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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湛听罢,敬佩之情不禁油然而生,当即顿足,向着苏清尘抱拳作揖道:“苏兄义薄云天,请受我黄湛一拜!”
说着,黄湛就要作势躬身行礼。苏清尘见状,连忙扶住黄湛,说道:“黄兄这是作甚?”
“苏兄胸中有浩然正气,令黄某佩服不已。这一拜,便拜的是苏兄无双情义!”
“好了,黄兄。你可莫要折煞我了!此间风雪急促,你我还是尽快赶路吧……”
此话一出,黄湛也只好作罢,与苏清尘向着韩家庄走去。
风雪急劲,像是同天地宣泄着愤懑,肆意的将其扭曲成一团。
放眼望去,上下浑然一线,迷迷蒙蒙,好似没有尽头。
苏清尘与黄湛的身影逐渐被这皑皑淡去,朦胧间,仿佛瞧着两个墨点消失在素缟之上……
“此处就是韩家庄?”
苏清尘与黄湛来到一座山庄前,只见那庄门敞开,院内盖了一层厚厚的积雪也无人打扫。二人光是立足庄门之前,便觉一阵死寂,好似这庄内全然断了生气一般。见此,苏清尘不由问向黄湛。
“若我没有记错的话,应当是此处!”黄湛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