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尘漫不经心的提剑格挡,却不料他身侧又有一道残影闪过。
苏清尘冷哼一声,将御幽剑轻轻一挥,一道剑气顺着剑身瞬时迸出。
再定睛看去,那个人影已然直直的倒在黄谷犊的身前。
鲜血源源不断的从他脖颈处涌出,雪地也渐渐被这抹红色弥漫。
“紫川!”
黄谷犊痛心疾首的高呼一声,其中不仅有对这些晚辈同门逝去的悲愤,更多的还是与苏清尘悬殊实力的绝望。
苏清尘不经意的甩了甩溅到剑身上的血滴,他平静的看了眼黄谷犊,随后又朝着暗器袭来的方向说道:“声东击西?别躲了,在我手里你们一个都逃不掉的。”
漠漠复雰雰,东风散玉尘。
阴飙狂劲,卷起漫天碎琼。寒意在林间树梢陡然复生,将那些齑粉尸骸全部掩去,如同盖上了一层殓布。
但天地间的冰冷却远没有苏清尘话语冱寒,仿佛能冻结万物,令人不敢喘息。
“苏少侠,看来我们之间是有一些误会了。我对方才的出言不逊向你致歉,你也宽宏大量些,放我们一条生路如何?”
远处的林中传来询问。苏清尘听的一清二楚,说话这人正是之前在灵隐寺污蔑自己的阮行云。
苏清尘也不觉恼气,但要是就此放过他们那也是不可能。
他沉默片刻,而后又平静的向阮行云说道:“你所说的误会,是你知道与我实力差距的误会吧。如果我的实力平平,你们还会如此待我吗?我想应该不会吧。”
阮行云解释道:“苏少侠,俗话说:‘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杀你是林骤的命令,我们这些做手下的只管照办。所以说,你与我们之间其实并没有深仇大恨……”
苏清尘点了点头,随即脱口说道:“你也说了,‘食君之禄,担君之忧。’那既然是林骤派你们来,你们也得替他考虑考虑。我杀不了林骤,但我能杀你们。一来一往,也算以礼相待。”
小主,
阮行云沉默良久,最后还是不甘心的再次确认道:“苏少侠,难道真的就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了吗?”
苏清尘不由皱了皱眉,神情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你想要留什么余地呢?我与你们也无仇无怨,所以我杀你们与你们也没什么关系。你们要是有什么想不通的就好好记在脑子里,等到了下面再好好想想,找人问问。下辈子,也就不会这么莽撞了!”
话音刚落,苏清尘当即催动剑气。
御幽剑横在身前,只听他大喝一声:“剑吼西风!”
滔滔剑气轰然释出,犹如银河瀑泄,飞流直去。亦如虹光乍现,携卷云霞。
所过之处,枯木横断,寒酥倒流。
刹那间,只见远处雷鸣徒生。一声巨响,万物重归寂静。
黄谷犊趴在地上,已是奄奄一息。
苏清尘瞥了一眼,将御幽剑扔到他的面前:“你是个体面人,我给你留个全尸,你就自行了断吧……”
黄谷犊颤颤巍巍的拾起御幽剑,缓缓抬头看了一眼苏清尘,不知不觉间两行清泪便径自滑落,他哽咽的哀求道:“苏少侠,小老儿有一件事还想劳烦您。”
“说吧。”苏清尘冷冷开口道。
“我那孙儿还不及满月,你要是哪日有空路过淮西皋城,那里有一户姓黄的人家,你便替我去看一眼。我此生也就了无牵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