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这就是马粪!就是马粪!!就是马粪!!!”
眼看围观的众人快要吵起来了,那胖子这才摆了摆手,朝着那叫喊着马粪的人开口说道:“你哥子好眼力,说对了,就是马屎!”
此言一出,众人无不喧哗。那人对着胖子喊道:“马粪都拿来卖钱?你怎么不捡几根柴火来卖?柴火都比你这卖钱!”
紧接着,旁人又附和道:“你怎么不抓把风来卖钱?我看你这人是想钱想疯了!走走走,不看了,大伙都散了吧!”
“哎!等一下。”那胖子双手怀抱,嘴角闪过一抹冷笑,而后又不紧不慢的朝众人说道:“是马屎,可我这个不是一般的马屎啊!”
人群中不知是谁“吁”了一声,显然众人对胖子的说辞并不买账。
“你他娘的拉倒吧,马粪就是马粪。咋地,你小子还能变出一朵花来?俺瞅你浓眉大眼的,就拿着玩意儿出来,大冬天的你糊弄鬼呢?你搁这整一块花布,完了不知道从哪旮沓整来的马粪就往上面一摆,你也不嫌埋汰!”
陈围局循声看去,说话的这人是一个虬髯壮汉,衣服虽然破破烂烂,但却十分干净。他的手中还握着一根木棍。
那胖子闻言,倒是来了兴趣,看着那人笑问道:“你哥子是哪里人嘛?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那人冷笑一声:“俺是幽州辽西人,咋地,你小子不服气啊!我听你口音也不像本地人啊,你想嘎哈,你痛痛快快的!”
胖子哈哈大笑道:“原来你哥子是幽州嗦!那你不晓得也是正常,我是西南蜀郡南山人士,这马屎是我托朋友从海外运来的。你既然不晓得,那我来告诉你!你哥子听好咯,马有几种马,有百濮马、吐蕃马、西域马、中原马、突厥马,我这个马不是天上的马,也不是地上的马。我这个马,是水里头游的——海马!”
围观众人一听,不禁捧腹大笑起来:“胖子,你说的倒是稀奇!你告诉我,什么是海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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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胖子挥了挥手,等众人静下来后,他这才说道:“诸位,卖钱不卖钱,圈子要扯圆;城墙高万丈,里外要人帮。兄弟我初来贵地,留下稀世旷药。方才这位哥子问我什么是海马?诸位,这海马是在海外蓬莱仙山上的马。地上跑的叫地马,天上飞的是天马,这海马便是在海里游的。千百年来,无人见其一面,而今诸位有缘,能一睹海马屙的屎,也算是三生有幸!
“那就有兄弟要问了,说:‘胖子,你啷个卖的海马屎,是个啥子药?’听到,我这个药,是有病治病,无病防身,好人都吃得!娃子吃咯治百虫,婆娘吃咯治风寒体虚,你哥子吃咯那是壮阳坚挺、久举不衰、金枪不倒、童叟无欺!是死人吃了能活转,活人吃了能防身。诸位要是不信,可以搞一哈!来来来,我是赔本赚吆喝,砸钱做买卖!这屎是名药,由朋友转托去长安,可惜路遇劫匪,把盘缠都抢光了,唯独剩这宝贝,他们不识货,不知道好处多多!我是外乡人,万不得已,也不敢辜负朋友,有眼力、有见识的早点动手。一两银子一包,明码实价!”
此言一出,原本围观的众人全都开始哄抢起来。
那胖子一边收钱,一边说道:“莫抢!都有,都有!”
陈围局见此,脑中又浮现刚才胖子所言,一来想到能为边遥治风寒,二来又有奇效。此前,苏清尘还被璇玑说作是不举。陈围局犹豫片刻,心中暗忖道:“不如我也买一些,万一此药真有疗效,无论是苏师叔还是师叔母肯定对我另眼相待,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再教我些本领!不行,白做人情好比锦衣夜行,我得假意先问过师叔母后再去买!”
想罢,陈围局立刻转身,对着马背上的边遥说道:“师叔母,我听这人说了,这药是好药!能给你治风寒,我这就过去买两包!”
边遥一把扯住陈围局,摇头说道:“别买,我看这人多半像个骗子!而且,我也从来没有听说过世上有什么海马屎,多半不可信。”
陈围局却说:“欸,师叔母。你想你也没有听说过,那万一真是名药呢?说不定咱们这辈子也就见过这一遭,以后还见不成了!要我说,是真是假,倒不如买来再说!”
话罢,陈围局也不顾边遥阻拦,一头钻进人群,将最后四包全部买了回来。
边遥虽不情愿,可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由着陈围局将那四包“灵药”挂在马背,二人继续向前赶路去了。
那个虬髯壮汉看在眼里,不由暗自一笑,随后也不见了踪影。
天色渐晚,这寒冬腊月可不比其他时候,冷的叫人无处藏身。好在路上还开着一家客栈,不过客栈内冷清的紧,也不见有什么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