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肆掠,可却吹不散他那心中的团团乱麻。
就在此时,忽响起一阵短促的脚步声。
定睛看去,原来是老仆提着灯笼从前门走廊向院内走来,那老仆身后还跟着一男子。
男子身着青衣,腰系佩剑。个子高挑,直挺挺的像个木桩。他就是如此紧跟在老仆身后,走路时听不见一丝响声。
司徒景云眯起眼睛,紧紧盯着来人。
直到那男子走近身前,恭恭敬敬的向司徒景云躬身行礼:“师傅。”
闻言,司徒景云这才恍然大悟,急忙张开双手,紧紧握住那男子的双臂,情绪激动道:“玄朗,你回来了!”
“此行几番波折,我害怕有皇帝的人追踪,故而多绕了几个弯。恩师,恕我来迟了。”穆玄朗低声说道。
司徒景云刚要开口,却又瞥了眼老仆,随即嘱咐了老仆几句,便又拉着穆玄朗进了书房。
“玄朗,你可见着沈……沈将军了?”
“回恩师,我已见过沈将军了,且将你嘱托我的话也一并告诉他了。”
“他怎么说的?”
“他说皇帝秽德无形,朝廷不体恤民情,需静待吉日,等他号令,一齐光复大胥!”
“吉日?何时才是吉日?”司徒景云叹了口气道:“怕不是……我的忌日。”
话罢,司徒景云又是重重的朝桌子上狠狠砸了一拳。
“恩师,你这是何意啊?”穆玄朗急忙搀扶住司徒景云,不解道。
“玄朗啊!这户部尚书陆子安死了,就在腊月十五,被陛下赐死了……”司徒景云一脸悲切的说道。
“什么?”穆玄朗闻听此言,顿时震惊不已,“陆大人他……死了?”
“那陆子安被逼急了,在朝堂之上竟然明目张胆的朝相国大人求情。皇帝看在眼里,相国也不愿意救他……”
“只是此举,怕是相国大人的其他学生也难免心寒。”
“朝堂斗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北方数省一直不见落雪。而今他们又将矛头指向我,起初我还说请天师来此开设罗天大醮,若是再不下雪,怕是那群人要拿我的人头来祭天了……”
穆玄朗思索片刻,道:“恩师不如向陛下请愿,这几日在帝京附近堪舆观星,并带头戒荤祈福。一来是为陛下分忧,二来也能暂避风头。后续我再去替恩师打点一番,想必他们也不会为难您……”
司徒景云点了点头,无奈道:“看来,也只能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