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知县轻挑眉毛,有些纳闷的问道。
那人淡然一笑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贺新郎是也!”
“哦,你就是贺新郎?”知县大感意外道。
“怎么,知县也听过我的名字?”
话音未落,六道身影齐刷刷的现身于房顶之上,为首那人不由哈哈笑道:“贺新郎,你终于肯现身了。你逃了这么些时日,可最终还是没能逃脱我们的手掌心,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准备受死吧!”
话罢,那六人站在屋顶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又是这群狗东西!”
苏清尘听见陈围局在他耳畔小心嘀咕一嘴,不由小声询问道:“你认识他们?”
“他们是顾家兄弟,一共兄弟六人,人称‘扬州六鬼’。他们与我也结了不少梁子。这兄弟六人分别叫顾春、顾夜、顾离、顾香、顾漠和顾影。这些杂碎做事从来不分善恶,给钱就接,有钱就赚。他们的爹当年因为偷缥缈宫的秘籍被缥缈宫宫主上官落给活活打死了,而今就剩他们兄弟六人。这老二和我武功差不多,只有老大有些棘手!”
“那不碍事,你盯紧他们。待会儿看我眼色行事……”
“不好办啊,师叔!”陈围局紧张的吞了吞口水,“这六个玩意儿有绝招,他们要是合击起来,大宗师也挡不住。我当年吃过他们的亏……”
苏清尘却不以为然道:“无所谓。只要有我在,他们的绝招就施展不出来。你这会儿去找你罗师叔,跟在他身边,叫他看戏就行。待会儿他们要是骂你,你不要出声,等会儿我替你出手……”
“明白了!师叔。”
陈围局应着苏清尘的话,转身朝罗镜辞跟前走去。
站在屋顶上的顾离瞧见了陈围局的身影,当即开口笑骂道:“姓陈的,你之前不是嚣张的很吗?不是说弄死我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吗?今日你爷爷我又回来了,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手段!”
顾家老大顾春闻言,也来了兴致:“陈围局?是那个只会哭坟,跟他穷鬼师傅混的连门派都混没了的陈围局吗?”
顾影接话道:“哈哈哈,大哥你说的没错,就是他!”
陈围局双拳紧握。虽然他心中怒火横生,但有苏清尘都嘱咐在前,他还是忍住火气,低头快步跑到罗镜辞跟前,附在他耳边将苏清尘的话原封不动的又说了一遍。
罗镜辞笑着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
顾春还不过瘾,于是又开口道:“你们说的就是那个当年在姑苏被我打的跟过街老鼠一样的陈围局吗?是你吗,围局?你怎么不说话了!”
“就是他,大哥!”其余几人纷纷笑着附和道。
罗镜辞有些好玩的看向陈围局,见他低头一言不发,便更觉有意思了。他忍不住开口揶揄道:“师侄,你可真是比王八还大丈夫!能伸能缩的,就连师叔我也自愧不如啊!”
“好了好了,不要说笑了。”顾春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当年齐王韩信也才受过一回胯下之辱,你们这么说让他情何以堪?”
“那大哥,你说怎么办?”
“我看不如统统杀了,以绝后顾之忧!”那顾春面色猛然骤变,其余几人也蓄势待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贺新郎不紧不慢的开口道:“且慢!要我死也可以,但我有话要说!”
“哦?你还有什么话说?”知县大手一挥,好奇的看向贺新郎。
贺新郎抖了抖衣袖,示意身上并无暗器。遂而要求上前说话。
知县叫手下衙役搜身一番后,这才同意他上前。
贺新郎孤身一人走到知县身前,示意知县屏蔽左右员外。
知县有些不耐烦,但还是想看看贺新郎耍什么把戏。于是又按他的要求叫其余人退下。
眼前只有知县与陈围局二人。
陈围局附在知县耳畔说道:“知县大人,我死不足惜。但我特地为大人准备的礼物还请一定要收下——是家师的遗作,薄礼一份,还望笑纳!”
知县眉色瞬变,顿时按耐不住笑意,但还是压低声音道:“哦?你想收买本官?”
“并非收买,只是良将配良驹。我也不想让家师的遗作蒙尘,统统烂在书柜里。思来想去,还是只有知县大人慧眼识珠,这些字画好像生来就是为您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