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抽出剪子,朝最近那人脸上划去。
那人偏头躲开,剪子只划破了他的耳朵。疤脸男怒吼一声,抬手就是一巴掌。她被打得撞在墙上,耳朵嗡嗡响。
另一个人抓住她手腕,用力一拧。剪子掉在地上。
“找死!”疤脸男揪住她头发,“带走!”
根露兰拼命挣扎,脚踢中一人膝盖。那人骂了一声,反手掐住她脖子。她呼吸困难,眼前发黑,但仍死死攥着那块染血的布条。
就在她快要昏过去时,远处传来锣声。
“巡街!巡街了!”
三人动作一顿。
广州城每天傍晚都有官兵巡街,时间一到,所有打斗都得停下,否则当场抓人。
疤脸男松开手,低声骂道:“算你命大。”
他挥手,三人迅速退入旁边屋子。
根露兰瘫在地上咳嗽,眼泪直流。她抬起手,看到指甲缝里全是泥和血。她慢慢爬起来,靠着墙走。
她不能停。
她还要去报信。
她走出半条街,看见一个卖豆腐的老伯推着车。她走过去,声音嘶哑:“大爷……能给我口水喝吗?”
老伯看她满脸灰土,衣服破烂,脖子上有红印,吓了一跳:“姑娘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渴了。”
老伯递给她一碗温水。她一口气喝完,把碗还回去,低声说:“谢谢您。”
老伯摇头:“这年头不太平,你一个姑娘家少在外面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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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我得去醉月楼找个人。”
老伯脸色变了:“你还往那边去?听说那边刚死了人,官府都封路了。”
“不可能!”她瞪眼,“我才从那边过来,没听说封路。”
老伯叹气:“我是听隔壁杀猪的说的,他表哥是衙门杂役,说是西街口出了命案,现在不准通行。”
根露兰心里一沉。
这是假的。
一定是包国忠让人散播的消息,就是为了拦住她。
她谢过老伯,转身走进一条更偏的小路。
这条路她以前来找上官孤云时走过,通向一条河岸。河边有座废弃的磨坊,再过去就是醉月楼后院的墙。
她决定走这条道。
她走到河边时,天已经快黑了。风吹在身上很冷,她浑身都在抖。脚踝肿得厉害,走路像踩在刀尖上。她停下来,撕下一块裙布缠住伤口,绑紧。
然后继续走。
磨坊就在前面。
她刚靠近,突然听见里面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