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声音却伪装得更加温柔体贴:“挽挽,你声音不对,是不是哭了?别着急,告诉我你在哪儿,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江挽挽醉得厉害,脑子一片混沌,只凭着本能含糊地报出了静吧的名字,然后电话就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挂断了。
张翊风听着那头的忙音,缓缓收起手机,脸上那层伪装的关切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算计。
一血,就在今晚。
张翊风不紧不慢地晃到静吧门口,冲老板抬了抬下巴。
老板朝角落努努嘴,压低声音:“喏,在那儿呢,哭得挺厉害。赶紧去哄哄吧。”
张翊风这才收敛了闲适的神色,换上一副急切担忧的模样,快步走了过去。他在江挽挽身边坐下,伸手轻轻将她从桌面上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挽挽,怎么喝成这样?”他皱着眉,语气里满是心疼,手指温柔地擦过她湿漉漉的脸颊,“是不是你‘哥哥’……欺负你了?”
江挽挽闭着眼,脸颊湿漉漉的,全是泪痕。
她摇了摇头,声音含糊:“没有……”
然后,她傻傻地笑了起来,用手背抹了抹脸,撑着桌子坐直了些,努力聚焦视线,看向近在咫尺的张翊风。
醉意让她的眼神迷蒙又直白,她盯着他,一字一顿,问得执拗又破碎:
“我问你……你对我……到底是什么?”
张翊风眼神闪了闪,故意露出困惑又无辜的表情:“挽挽,怎么突然问这个?”
“回答我!”江挽挽提高了声音,醉意让她的情绪更加直接。
张翊风叹了口气,做出无奈又纵容的样子,却巧妙地把问题抛了回去:“挽挽,我可以告诉你。但在这之前,你能不能先回答我。你对我,是什么?”
这句话,瞬间浇熄了江挽挽心里最后一点残存的期待和朦胧的好感。
果然,慕容瑾说的是真的。
如果真心喜欢,怎么会到了这种时候,还要躲躲闪闪,还要她先表态?
真是一点担当都没有。
她看着眼前这张曾经让她心动的脸,忽然觉得无比陌生,甚至有些可笑。
醉意让她放弃了所有迂回和体面,她直接撕开了那层窗户纸:
“你明年,是不是就要出国了?”
张翊风脸上的伪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他眼神一凝,脱口而出:“他告诉你的?”
江挽挽看着他瞬间变化的反应,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碎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