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红缨闻言,嘴角却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目光似乎穿透了帐顶,望向了无尽虚空:“虽然不知道多久没人可以见到化神之上的场景了,可终究有人达到过不是。”
沈慕雪沉默许久,帐内只剩下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和帐外呼啸的风声。
她缓缓坐下,声音低沉:“你是说……那些个避世不出、底蕴深厚的古老宗派?”
她摇了摇头,并不乐观,“但他们早已不是万年前的模样,有的甚至几经变迁,连道统都改了名号,对你突破渡劫又能有多少益处?”
“且不说他们能否让你翻看他们视为命根子的祖庭秘典,就算肯,那浩如烟海的记载能否找到线索是一回事,找到后让不让你这外人观看参悟,又是另一回事。”
沈慕雪越说越是心酸,“倘若,那些个古老宗门当初愿意出手共同抵御玄冥,就算最终不敌,你也不至于被逼到燃烧寿元,落得如今这……这般境地。”
谢红缨只是缓缓闭上眼睛,平躺回坚硬的床铺上,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那小子不是和武盟盟主之女苏晚棠是青梅竹马么?让他‘入赘’武盟,以武盟和苏家的关系网及底蕴,还有什么宗门典籍是翻看不了的?”
闻言,沈慕雪又是着急又是心疼,忍不住提高声音:“红缨!这么多年了,外人如何看你我不知道,但我还感觉不出来吗?”
她俯下身,紧紧盯着谢红缨紧闭的双眼,“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从你那次不惜代价动用涅盘秘法回来后的样子,你可知,那在凡间话本里叫什么吗?”
谢红缨睫毛微颤,终于睁开眼,带着一丝疑惑:“什么?”
沈慕雪一字一顿,郑重地说道:“少女怀春。”
闻言,谢红缨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微红,她虽然修为臻至化神境,但如今的真正年纪也不过百岁,放在修真界来说,甚至是算年轻一辈。
只不过修为太高,人们早已经忽略了她的真实年纪。
她,才是真正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