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关于懒癌晚期的镇水兽被光速退货这件事

他原本正摊在柔软的垫子上,享受着午后温暖的阳光,意识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舒适状态。突然,头顶传来密集的雨点砸在树叶和屋顶上的噼啪声,紧接着,冰冷的雨水甚至从缝隙里溅了几滴进来,打断了他完美的摆烂姿势。

诡计的异色瞳缓缓睁开,里面充满了被打扰清净的不爽和一丝……懵逼。

什么情况?晴天暴雨?他没听《最好的安排》啊。

他慢吞吞地爬起来,走到树屋窗边,朝下望去。

只见院子里一片狼藉,暴雨如注,四不像和兔爷在雨中凌乱,战虎不爽地甩水,赐福在廊下干着急,而天禄……天禄最惨,被一只陌生的兽死死压在积了水的石板上,都快变成泡水的蓝色毛毯了。

诡计听着下面隐约传来的“上供”、“不能强行移动”、“下雨”等关键词,结合这诡异的天气变化,瞬间明白了七八分。

……

啧。

麻烦精上门了。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楼下这场闹剧,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关窗继续睡。

但是……太吵了。而且雨水溅进来,很烦。绝对是这样...

诡计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揉了揉眉心。

看来,今天的摆烂计划,又得泡汤了。

诡计站在树屋窗口,雨水顺着屋檐哗哗流淌。他异色瞳微眯,动用了【通晓万物】的被动能力,关于下方那只“赖皮”镇水兽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

【金沙。巴蜀地区镇水神兽之一。高约三米,重达八吨。寿两千余载。性情慵懒,嗜睡。有四位兄弟姐妹,分散镇守巴蜀水脉。其存在本身与地脉水气紧密相连,强行移动会引动水气失衡,致天降暴雨。】

就在信息消化完的瞬间,下方院子里的对话也飘了上来。

那只名叫金沙的镇水兽,在瓢泼大雨中(似乎还挺享受这环境)慢吞吞地解释着,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鼻音:“本来我在家(江底)睡得好好的……可没想到一觉醒来,却被一群人挖了出来,抬进了什么……博物馆?唉……”它叹了口气,雨水顺着它的皮毛滑落,“啊……你们想啊……镇水很无聊的嘛。几个兄弟姐妹家又离得远……碰一面都得顺流漂好几天……所以我经常一睡就是几百年……上次醒着的时候,好像还是清朝……”

四不像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语气带着难以置信:“所以呢?你就从博物馆里跑出来了?那你不回你的江里,跑我这个开店的鹿人店干嘛?”

金沙似乎更委屈了,庞大的身躯在天禄身上蹭了蹭(引来天禄又一声闷哼):“地上和水里……差很多啊……我又不经常出门,就……迷路了啊……”它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嘀咕。

诡计:“……”

树屋上的诡计,异色瞳里最后一丝疑惑彻底化为了无语。

他简直要被这懒出境界、懒出新高度的同行给“折服”了。一睡几百年?迷路了不想动就直接压别人家宠物(天禄:?)勒索路费? 这操作,连他这个自认摆烂技能点满的麒麟都甘拜下风。

难怪一动就下雨,合着是地脉水土不服,在抗议强行拆迁呢? 诡计看着窗外丝毫没有减弱迹象的暴雨,又看了看楼下那个把“懒”字刻进骨子里的镇水兽,以及被压得生无可恋、还在呛水的天禄,突然觉得自己的日常摸鱼简直称得上是“积极进取”了。

这哪是镇水神兽,这是懒癌晚期患者兼自然灾害触发器的结合体吧?

四不像显然也被这套说辞给噎住了,半天没说出话。兔爷和战虎在雨里面面相觑,赐福则是一脸担忧地看着天禄和越来越高的积水。

诡计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水汽的、冰凉的空气。

行吧。

看来今天这烂是摆不成了。

得想个办法,把这尊“懒神”请走,不然鹿人店真要变成水族馆了。

小主,

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开始思考是动用【通晓万物】查查这货的老家具体坐标,还是直接用【金乌化虹】把它连兽带水一起打包扔回巴蜀地去……

总之,麻烦大了。

诡计站在树屋窗边,异色瞳里闪烁着计算和无奈的光芒,正飞速思索着如何在不引发更大水灾的前提下,把这尊“懒神”从快被压扁的天禄身上弄走。是动用【金乌化虹】强行快递?还是用【万物谛听】跟它老家地脉沟通一下?

还没等他想出个稳妥(且省力)的方案,下方的四不像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也可能是心疼被压坏的地板和快淹水的店铺),决定采用最直接(在他看来)的“送神”方法。

只见四不像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肉痛,从湿漉漉的长袍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和一包用油纸裹好的、看起来就很顶饱的干粮肉脯,没好气地递到金沙鼻子底下:

“喏!给你备了钱和吃的!路费盘缠都有了!赶紧走吧,我这小庙……啊呸,小山头太小,实在供不起您这尊大神!”四不像的语气几乎是恳求了,只盼着这尊懒神拿了好处赶紧挪窝。

金沙那湿漉漉的鼻子抽动了两下,似乎闻到了肉脯的香气,又瞥见了钱袋的轮廓。它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眨了眨,慢吞吞地、极其不情愿地从天禄软乎乎的肚皮上……抬起了那么一点点。

“哎……那好吧。”它像是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声音里充满了“被迫营业”的疲惫,“看在供奉的份上……我努力一下。”

天禄感觉到身上的重量减轻,立刻“嗷呜”一声,手脚并用地从金沙身下爬了出来,冲到廊下,拼命甩着身上的水,一边咳一边大口喘气,蓝色的毛发都耷拉下来,看起来狼狈又委屈。

而金沙,则开始了它的“长途跋涉”。

只见它慢吞吞地、极其缓慢地……迈出了第一步。沉重的石爪落地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地面都仿佛震了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