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众神的目光如箭镞般投向欧佛洛绪涅,她发出一声清脆的娇笑,猛地抬起一只蜜色的赤足,重重地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叮——!!”
那声音不再是冰冷的金属交鸣,而像是春日里第一场惊雷,又像是祭典上最激昂的鼓点,瞬间惊醒了被提坦威压震慑得几乎窒息的万物。
欧佛洛绪涅那一头蜜糖棕色的卷发如蓬松的火焰般在风中狂舞,头顶那由常春藤与饱满葡萄藤编织而成的冠冕。
在剧烈的旋转中挥洒出阵阵令人微醺的宴饮香气。
最令神惊叹的是她那身绯红色的长裙。
金丝带仅是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随着她如旋风般转动的身姿,大片大片蜜色的肌肤显露无疑。
在那细腻如绸的皮肤上,细密的金粉纹身在此刻彻底“活”了过来——那是无数簇跳跃的篝火与成群结队的、正在振翅高歌的夜莺。
随着她舞步的加剧,那些金粉纹身竟在月色与日光中幻化出重重虚影。
莺啼声从她的肌肤纹理中溢出,与她右鬓那缀满的夜莺羽毛共鸣。
她每一次扭动腰肢,左鬓那由石榴籽串成的链子便划出火红的弧度,如两股纠缠的烈焰,在空气中拉扯出名为“欢乐”的灼热轨迹。
欧佛洛绪涅的舞姿没有丝毫迟疑,她像是一团无孔不入的暖流,在许珀里翁那冰冷压抑的神辉中横冲直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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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赤足踩过的地方,金粉落地,化作一朵朵瞬间燃尽又瞬间重生的火花。
甚至她绕着众神们飞速跃迁,笑声爽朗而清脆。
这种不带一丝畏惧、纯粹到极致的快意,竟让原本承载着世界重量的庭院空气变得轻盈起来。
欧佛洛绪涅像是在向两位古老的神只宣告:这新生的时代,除了光明的秩序,还有这永不熄灭的、属于生灵的狂欢之火。
赫斯提亚眼里倒映着那翩翩起舞的火影,勾起一抹愉悦且欣慰的弧度,温声细语:“她们跳得真好……不愧是‘美惠’的化身,连空气都变得轻快了。”
德墨忒尔绿眸中闪过深深的认同,她抬起玉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还未编织好的麦金色长发,绵声细语地自嘲:“确实,比起她们,我们当初在克洛诺斯肚子里的那场舞,简直就是东施效颦。”
“尽管如此,我们至少在很多地方是无可替代的!”赫拉目光如炬,紫眸中透着不容置疑的权柄之光。
她勾起一抹不服输的唇角:“地位、实力,以及历经万载洗礼而愈发深邃的威严。至于美貌……哼,后辈虽娇,却少了些执掌乾坤的厚重。”
话音刚落,赫斯提亚和德墨忒尔同时侧头看向她,眼里写满了震惊,异口同声地打趣:“你是想说‘厚重’,还是想在阿芙洛狄忒面前找回场子?”
赫拉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咬牙切齿地反驳:“哼!我的意思是……我们和美惠三姐妹比啊!那是后辈!”
话语一转,她眉心微蹙,警觉地扫视四周:“对了,方才还如宁芙般扭打的阿芙洛狄忒和厄俄斯,此刻竟诡异地消失在光影深处?”
这话一出,赫斯提亚和德墨忒尔这才意识到这一点,皆不由自主地摇头。
“算了,这些以后再说,快看!塔利亚登场了!”赫斯提亚眼神一凝,低声示意。
当她们的目光再次投向中心处时,只见欧佛洛绪涅那如火的舞步在空气中留下灼热的余温。
她那只沾满金粉的蜜色玉手猛地向斜后方一探,精准地牵住了缓步而来的塔利亚。
塔利亚像是被火光唤醒的、行走的春日。
她任由欧佛洛绪涅那带着金粉的热力指尖牵引着,整个神如同一片被暖风托起的嫩叶,轻盈地跃入庭院中心。
在那片被日光与月华交织、流光溢彩的空地上,塔利亚优雅地欠了欠身,对着诸神盈盈一笑,声音软糯而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