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种不同的气息便悄然浮现——那是咸涩的海风,携带着远方的松脂味、海盐的锋利与水草的柔软。
她到达了岛屿的边缘,那是陡峭而雄伟的石灰岩悬崖,如同巨人的指骨,从碧蓝的爱琴海中垂直耸立,悬崖下方是无尽的黑暗与波涛。
突然间,一阵带着海洋咸味的海风迎面吹来,直让她忍不住地闭上双眸,长发也随之飘荡,吹落点点金焰,犹如繁星璀璨,裙摆如盛开的圣火,泛起美丽的褶皱。
当海风悄无声息地消失后,塞勒涅的月光恰好地穿破层层夜幕,如同怜悯的目光,照亮了这里。
顿时间,赫斯提亚内心有所明悟,忍不住地睁开了双眼,随即映入眼帘的是站在悬崖上的赫利俄斯。
赫利俄斯那流淌着液态光的金发,此时因违反了太阳的本质而变得黯淡无光,像是被烧灼过的黄铜,却又带着永不熄灭的金属质感。
可他望着赫斯提亚的眼眸里燃烧着的火舌,却猛烈地、痛苦地翻滚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眼眶。
“赫斯提亚你来了,那个……今天是你第一次举办圣火节,”
赫利俄斯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我没能来参与很抱歉,但我强行撕裂规则而来,就是最好的证明,不过我敢肯定必然如你一样,那样的美好而神圣!”
他的语气像正午烈日般灼神,带着虚弱的威严,令神无法直视,也无法否认。
话音未落,赫斯提亚即使心里有些心疼,可还是努力表现得轻松。
她眼里露出一丝狡黠,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莞然一笑:“你不惜受到反噬,带着一身残缺的神性,特意过来,就为了说这个吗?”
“啊?不是!”赫利俄斯眼底划过一丝窘迫和痛苦。
随后,他忍不住地抬起孔武有力的右手,用指节分明的手指,抚摸着他英挺的鼻梁,义正言辞地反驳:“我是想念你了,百年时光不经意间流逝,可对你的爱意与思念愈发的强烈而无法自拔,它已经超越了我对提坦誓言的敬畏。”
他的声音不是凡人嗓音的范畴,而是带着神性的回响与太空频率的共振,既深沉有力,又明亮辉煌。
话音未落,赫利俄斯上前走了几步,用比熔浆更炽烈,比落日的余烬更灼神的眼神,目光如炬地看着赫斯提亚。
他用庄重、威严、清晰的语气,深情告白:“赫斯提亚,我爱你!我渴望着拥抱你,你的光芒比太阳还要耀眼与温暖,让我难以忘怀和忽视,你是我唯一的归宿!”
赫利俄斯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太阳的意志与时间的重量,敲击着赫斯提亚的心脏,让她胸口的圣火加速跳动。
“这份炽烈,与百年前私下确认的温柔爱意截然不同,它带着燃烧一切秩序、背弃整个旧日世界的决绝。
这不是告白,而是赫利俄斯在用他残缺的神性,向命运表达。”
想到这里,赫斯提亚眼里的爱意,好似已经从微翘的眼角中溢出来,专心致志地看着赫利俄斯。
可她内心深处里发芽的种子,终于在这一刻挣脱了理性的土壤,逐渐长出了花苞。
“赫利俄斯,我也一直都在克制自己,只因比起爱情,我认为职责更重要,所以我一直保持着理性,可现在看来,”
停顿了一下,赫斯提亚眼里露出坚定不移,朱唇轻启:“我也与你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爱意愈发浓烈而难以控制,它如同炉火,一旦点燃便永不熄灭,每当你的光芒照耀时,爱意也随之增加。”
她的声音不高亢、不锐利,而是低沉而平和,如同微风中缓缓摇曳的烛光,不刺眼,却始终明亮。
听到这里,赫利俄斯眼中压抑的金色火舌几乎要喷薄而出,他终于无法再克制自己,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步伐里带着太阳碾压一切的威势。
他腰间系着条暗金色的腰带,上面挂着七枚青铜铃,在他的走动中,仿佛回应他的心情,发出清脆而又急促的响声,那是命运之弦被拨动的声音。
转眼间,赫利俄斯便停在了赫斯提亚的面前。
他赤眸里映着圣火的纹路,也映着圣火的光芒,倒像是把赫斯提亚都收进了眼睛里,想要永远将她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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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斯提亚金眸里则倒映着太阳的光芒与炽热,她没有选择退缩,反而抬起玉手,轻抚着他隆起的健壮的胸肌。
她感受着他心跳的频率——那不是万物的心跳,而是一颗小型恒星在胸腔中剧烈而无序地跳动,随时可能爆炸。
接着,赫利俄斯情不自禁地将目光慢慢移动到她的朱唇,目光炯炯,带着原始的渴望,仿佛要将赫斯提亚吞没在太阳的光芒中。
他变得有些急促,呼吸的声音在安静的时刻格外清晰,带着微不可闻的喘息。
甚至,他不由自主地抬起双手,用指节分明的手指,轻柔地、带着颤抖地抚摸她的脸颊和朱唇。
然后,他的嘴唇因为紧张和期待而微微张开,显得有些湿润、光亮,最终只化为一句简短而沙哑的低语:“赫斯提亚……”
赫斯提亚先用柔情似水的目光,深情地凝视他后,便闭上双眸,什么也没有说——这是对禁忌之爱、对命运的无言默许与臣服。
他瞬间心领神会,眼底压抑的金色火舌瞬间狂暴地翻腾着,却又被一股至高的虔诚所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