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紫悦耐心教导和程野不懈努力下，他的小马语水平取得了显着进步。

程野不仅能听懂大部分日常对话，还能进行简单的交流。

甚至在穗龙的“倾情”演绎下，理解了一些小马利亚特有的俚语和笑话。

这天，图书馆里的学习氛围一如既往地宁静而专注。

紫悦正在教程野关于小马利亚不同种族的历史和文化差异。

她的独角闪烁着知识的光芒，蹄尖在古老的羊皮纸卷轴上轻轻点过。

她提到了陆马的勤劳与大地魔法，天马的勇敢与对天空的掌控，独角兽的智慧与对奥术的精通。

“每个种族，都有其独特的贡献和天赋，共同构成了我们和谐的小马利亚。”

紫悦为今天的课程做着总结，言语中充满了自豪。

她合上书本，紫色的眼眸转向程野，目光中带着一丝纯粹的，学者式的探究。

“程野，既然你已经能进行基本的交流了，我想问问你。”

“你的种族是什么？在小马利亚的所有记载中，我从未见过，也从未读到过像你这样的生物。”

这个问题来得如此平静，如此理所当然，像是在探讨一个寻常的学术问题。

可对程野而言，这无异于一场迟来的审判。

他脸上温和的笑容，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来了。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只是没想到。

会是在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以一种如此学术性的方式。

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连窗外飘落的叶子都变得缓慢。

穗龙正趴在一旁打盹，听到这番对话，也好奇地竖起了耳朵。

程野缓缓放下手中的羽毛笔，抬起头，迎向紫悦那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喉咙有些干涩。

“我……是……人类。”

他用刚刚掌握不久的小马语，一字一顿地，清晰地说出了这个词。

“人类？”

紫悦重复了一遍，歪了歪头，翠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全然的困惑。

这个词对她来说，只是一个陌生的音节组合，不代表任何意义。

她的思维开始飞速运转，大脑如同一个高速检索的图书馆，无数书架上的典籍在脑海中飞速翻过。

《小马利亚物种百科》、《异闻录》、《失落文明考》……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