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书走进茶室。
“二叔。”
黎政英嗯了声:“最近怎么样?工作顺利吗?”
黎寒商回答:“顺利。”
茶室正对门口的那面墙上,是一整墙的书,红色实木的柜子从底到顶,厚重又压抑。黎政英坐在整墙的书柜前,泰然从容:“要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就来家里说一声。”
柜子上的书摆放有序,没有丝毫混乱。
在黎寒商的记忆里,二叔一直如此,从来没有出过错。父亲在世的时候,他是父亲最有力的帮手,父亲去世之后,他是金地置业话语权最高的领导人。他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总是那么游刃有余,仿佛所有一切都在他掌控。
“我今天过来,是有件事想问您。”
“什么事?”
黎寒商从书里取出裁剪过的老旧报纸:“这是我在父亲留下的一本书里偶然翻找到的。”
今天和唐允谈过之后,她想起了一桩以前的事。她曾经在父亲的书里偶然翻到过一张报纸碎片,上面报道的内容就寥寥几句话,总结概括——
人物:颜某。
事件:跳楼。
地点:金地置业顶楼。
当时她问过父亲认不认识跳楼的人,父亲说不认识,说很倒霉之类……太久远了,她已经不记得父亲当时的神情。
报纸上的颜某应该就是颜盛章。
黎寒商把报纸碎片放在书桌上:“报道里的这个人和我父亲有仇怨吗?不然他怎么会选择在金地跳楼。”
黎政英捡起早就泛黄的报纸碎片,随意地瞥了一眼,就放在了一边:“算不上仇怨,就是一些生意场的事。”
黎寒商追问:“是父亲害他公司破产的吗?”
黎政英没否认:“商场上的弱肉强食,都是很正常的,这是生存规则。”
也就是说,她父亲用的可能不是正当手段。
“都过去这么久了,你问这些做什么?”
黎寒商表情平静地糊弄过去:“我只是想知道,我的父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是好人还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