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从墨黑转为灰蒙,雨势渐歇,但林间的雾气却更浓了。
陆尘、邓云峰以及还能行动的几名邓家子弟,押解着那名俘虏,在湿滑的山路上又艰难行进了几个小时。
领路的俘虏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声音带着恐惧:“到…到了,从这里过去。”
众人循声望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前方是一条深邃宽阔的裂谷,湍急的河水在谷底咆哮,声音沉闷如雷。
连接两岸的,仅是一座由几条粗重铁索和零星的腐朽木板构成的浮桥。
狂风刮过裂谷,发出呜呜的尖啸,吹得整座浮桥剧烈摇晃。
而那些木板,在风中发出阵阵“嘎吱”声,仿佛下一刻就会碎裂坠落下去。
“这…这怎么过去?”一个邓家年轻子弟一脸呆滞,声音都有些发抖。
邓云峰眉头紧锁,看向俘虏,又看了一眼桥对岸的浓雾,眼神如刀:“你确定是这里?这桥和桥那头的绿雾怎么回事?”
峡谷对岸,那里浓雾泛绿,而其形状,像其一个硕大的骷髅头,吞噬着这里的一切。
那俘虏吓得浑身一哆嗦,哭丧着脸。
“大人,小的只知道这条路,武王大人他们肯定是从这里进去的!
但这桥…这雾…小的地位低微,真的不知道啊!你们要是不信,就把我丢下去算了!”
他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显然所知有限。
另一个邓家子弟怒道:“我看他就是故意引我们来送死!”
陆尘没有说话,他走到裂谷边缘,仔细观察。
桥面的木板稀疏,很多已经腐烂,间距很大,湿滑无比。
横风猛烈,别说行走,光是站稳都极难。
而那庞大骷髅头绿雾,给他的感觉更不好,里面似乎隐藏着致命的危险。
陆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分析。
“他应该没说谎。”
“这桥,我能过。”
邓云峰担忧道:“陆兄弟,这太危险了!风大桥滑,万一……”
陆尘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必须过去…圆圆在等我。”
他看向邓云峰:“邓二哥,你们伤势未愈,先在原地调息。我过去后,再想办法接应你们。”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陆尘脚尖在湿滑的崖边轻轻一点,身形已然飘出,精准地落在第一块木板上。
“嘎吱——”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