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柔韧绵长的水草,随着水流左摇右摆,像活物似的,时不时就缠上他的胳膊、脚脖子,滑腻腻、凉丝丝的,绊得人行动不便。
他得小心地用手拨开,或是轻轻扭动身子挣脱,动作不敢毛躁,怕搅起了河底的沉渣,让眼前更看不清楚。
他潜到了靠近河床的地方,这里更是昏暗。
河底是软塌塌的淤泥,混着大大小小的鹅卵石和一些枯枝烂叶。
他稳了稳身子,两只脚轻轻踩在淤泥上,带起一小股浑水。
按着南灵说的那块地方,他伸出双手,开始在这又冷又腻的淤泥和水草棵子里,仔细地摸索起来。
手指头碰到的,不是滑溜溜的淤泥,就是带着棱角的石头,再不就是乱糟糟缠成一团的水草根。
他耐着性子,一寸一寸地摸过去,指尖仔细分辨着碰到的东西。
水下的时间好像过得特别慢,胸口憋闷的感觉和伤处的隐痛,都在一点点耗着他的力气。
就在他觉得气有些接不上,打算先浮上去缓口气的当口,他的指尖忽然碰着了一个硬物,那感觉,和周围的淤泥、石头全然不同。
那东西不大,陷在泥里,表面上像是糊了厚厚一层粗糙的附着物。
他心头猛地一跳,动作立刻放得更轻、更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