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真相,有时非但不会放手,反因连最后骗自己的由头都没了,更加难受,更加……放不开。除却这个字,她什么都不剩了。
他在向南灵解释这超出她理解的人心之执。
那明明白白的真相,有时解不开情意结成的死疙瘩,反会勒得更紧,直到喘不过气。
南灵空茫的眸子转向北忘,又看看执念更深、寒气更重的素玉,像在记录什么,又像在比对。
她听懂北忘字面意思,可那种明知无望仍死守的行径,依旧与她骨子里那套计较得失的准则相悖。
雨还在下,带着刺骨寒意。
巷口的僵局非但未因真相大白而解,反陷入更深更无解的困局。
回到悦来客栈,上了二楼客房。
窗外雨声未歇,只是比先前小了些,淅淅沥沥敲在窗棂上。
屋里点上油灯,昏黄的光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
北忘脱下带着潮气的蓑衣斗笠挂在墙角,伸手按了按胸口,觉着伤处无碍,这才在桌旁坐下。
南灵静立一旁,空茫的眸子望着跳动灯苗,似在琢磨方才巷口种种。
那些剧烈气机变动,那幽魂在真相冲击下反倒更顽固的执念,都与她那套讲究的章程明摆着不合。
北忘瞧着她平静却透着不解的侧脸,知她弄不懂素玉所为。
思忖片刻,觉着还是该分说明白。
毕竟往后还要同行,这类事难免再遇。
他斟了两杯温茶,将其中一杯推向南灵,自己端起另一杯暖了暖发凉的手指,这才缓缓开口:
方才巷口那女子名唤素玉。她那般情形,你想不通罢?
南灵目光从灯苗移到他脸上,不点头不摇头,只安静听着。
北忘续道:你告诉她等的人早不在了,白等。这话,按理说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