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斩断那纸阴婚契约加在林婉清魂上的捆缚,把她从周家死鬼身边分开,还她自在身。
这名分,是他们强加的,如今,就由阴司来给它废了!
北忘听着,只觉这法子既解气,又透着股冰凉的公道。
不在公堂之上,却在祠堂之中;不依人间律法,却循阴司规矩。
这正正打中周家这等乡绅大户最看重、也最惧怕的——祖宗颜面,家族名声,还有那冥冥之中的报应。
他们要脸面,要名声,要香火传承,南灵最后说道,
那就叫他们在自家祖宗面前,把做的丑事抖落干净。让他们亲眼瞧着,强求来的,是怎么被阴司判定,与他们周家再无干系的。
北忘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好!就照你说的办!这路子,兴许比告到官府更管用!
他摸着怀里那几张纸,心里忽然踏实了些。
阳间路断,尚有阴司可求个分明。
这林婉清的冤屈,总归有个说理的地方了。
夜深沉得不见底,四下里静得吓人,连狗吠都听不见一声。
北忘和南灵两个,趁着这黑透的天色,又摸到了周家祠堂外头。
北忘怀里紧紧揣着那几张从暗室里翻出来的要紧文书——阴婚契书、假造的自愿书,还有周家与官府往来的密信。这些就是铁证。
南灵立在他身旁,双眼望着祠堂方向。
她已将林婉清那怨灵的一部分引了过来,虽不能全然显形,但那股子冲天的怨气同冤屈,此刻就缠绕在近处,成了活生生的人证。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
北忘依旧利落地翻过墙头,落地悄无声息。南灵则似没有重量般,轻飘飘就跟了进来。
祠堂里头,还是那样黑,只有长明灯那豆大的火苗在晃,映得那些祖宗牌位黑影幢幢,瞧着瘆人。
南灵走到祠堂正中,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