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忘在那焦黑老槐树前站定,深吸一口乱葬岗冰凉的阴气,强自稳下心神。
他仔细回想残图边角记着的步法手诀,不敢有半分差错。
左脚先起,不踏实处,偏落向虚位,右脚随即跟上,又是斜斜一踩。
这步子是按天上北斗七星的位置,在地上连走七步,唤作。
每一步落下,脚下都觉微微一沉,像是踩着什么看不见的关窍。
同时两手也不闲着,手指飞快捻动交叠,掐成个古怪印诀,这叫灵官诀。
随着步走诀成,体内那股温和厚重的愿力也被引动,顺着经脉缓缓流转,自成循环。
周身那层薄薄光晕似乎也亮了些,在这漆黑乱葬岗里像盏孤灯。
一旁南灵见他开始动作,也动了。
她不踏步不掐诀,只静静立着,可身上那股本源的气息却悄然散开。
不似北忘愿力带着暖意,她的气息冰凉沉静,如深潭止水。
这气息一散,四周原本被罡步愿力搅得躁动不安的阴风鬼气,竟似被无形大手抚平了些,虽仍刺骨,却少了那份狂乱。
有她在旁镇着,北忘行法也少了许多妨碍。
北忘心无杂念,将最后一步罡脚踏实,手中灵官诀猛地一收,定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