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体残骸被拆解成几大块:较平整的船板被搬到菜田边,打算等晒干后用来修补篱笆;带铆钉的铁皮被收进竹篓,留着以后熔了打农具,尽管她们现在还不能生火熔铁,但这不妨碍先存好材料;那几团帆布则被泡在海水里去盐,晾在棚屋外的绳子上。
最费力气的是那个铁盒。林婉清先用石片刮掉盒盖的锈层,又找了块贝壳,在盒边磨出个小凹槽当杠杆,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把顽固的锁扣撬起来。盒里除了工具,还藏着个油纸包,里面是半袋粗盐,颗粒虽结了块,却没受潮。
“这是谁的船?”朵莉亚捧着盐袋,“沉在这里很久了吧?这些东西居然都没烂。”
林婉清望着海平线。突然想起海龟爷爷说过,这片海域常有小渔船触礁,尤其是在季风转换的季节。“可能是个老渔民的船。”
午后,两人坐在沙滩上清点物资。
塑料桶、铁工具、帆布、粗盐,还有从船板里敲出的几枚铜钉。
朵莉亚举起一把扳手,满脸期待得看着林婉清,“我们能用这个修木筏吗?桅杆裂了道缝,一直没补好。”
林婉清接过扳手,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不止能修木筏。你看这头的棱角,磨一磨能当凿子;柄部是空心的,塞根木棍还能当锤子用。”
朵莉亚眼睛更亮了:“那我们明天就动手!先把木筏的裂缝补上,再用剩下的船板钉个储物箱——把陶瓮、种子、盐都装进去,再也不怕被雨淋湿了。”
她顿了顿,又指向菜田的方向:“帆布还能搭个棚子,把新发芽的菜苗护起来。以后有帆布挡着,肯定能长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