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侍卫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眼神锐利如刀,扫过每一个靠近的人。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
李晚宁被内侍引到外殿,这里已有数名太医低声讨论着药方,宫女太监们屏息静气,步履匆匆。
她被安排在一个角落,负责整理太医们写好的脉案和药方副本,美其名曰“协助”,实则是一种变相的监视。
她不动声色,认真做着份内事,眼角的余光却将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
太医们的表情凝重中带着一丝惶恐,显然皇帝的病情极不乐观。
进出内殿送药的,都是太子亲自指定的心腹太监和太医。
中途,太子君墨霆来过一次,隔着珠帘向内殿望了望,与守在那里的国师低语了几句。
国师依旧是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但李晚宁敏锐地捕捉到,太子看向内殿的眼神,并非纯粹的担忧,反而带着一种急于确认什么的焦躁。
“王妃娘娘,请用茶。”
一名小宫女颤巍巍地给李晚宁端来一杯茶。
李晚宁接过,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宫女的手,冰凉刺骨。
她抬头,看到宫女眼中难以掩饰的恐惧。
这恐惧,不仅仅源于天威,更源于这寝宫内无形的压力。
机会来了。
李晚宁放下茶盏,声音轻柔,带着安抚:“不必害怕,做好自己的事便是。”
她说话间,手腕上一个看似普通的玉镯轻轻滑落,掉在铺着厚毯的地上,没有发出声响。
她弯腰去捡,动作自然,却在起身时,用极低的声音快速对那宫女说了一句:“若想活命,戌时三刻,御花园西南角假山后。”
那宫女身体猛地一僵,惊恐地看了李晚宁一眼,随即飞快低下头,匆匆退下。
李晚宁面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刚才观察过,这宫女眼神清澈,不似奸猾之人,且对太子的心腹太监明显有畏惧之色,或许是可争取的对象。
在深宫之中,多一个眼线,便多一分生机。
一天的时间在压抑中度过。
傍晚,李晚宁回到坤宁宫偏殿,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今日虽未直接接触到核心机密,但太子的急切,国师的诡异,以及宫中底层人员的恐惧,都印证了荣王的消息——皇帝情况危急,太子快要等不及了。
她必须尽快行动。
那本做了记号的《女则》,需要找一个绝对可靠的机会送出去。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报声:“荣王殿下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