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就算没有朕,这皇位也不会是他的,棠棠,你有没有想过,他会甘心吗?他当真就那般良善?”
他向来杀伐果决,身为新帝,想要斩草除根以保全自身,其中的缘由,她不是不明白。
她也明白,这些事情,未必是他做的。
可……
他大可以同她说实话的。
此刻,他正紧紧捏着她的手腕,两人靠得极近,他身上那股属于男子的阳刚气息扑面而来,算不上难闻,可容棠忽然觉得胸口窒闷得厉害,喉咙里也泛起一阵发痒的恶心感。
下一刻,她身子猛地往前一倾,竟直接张嘴,秽物尽数吐在了他的龙袍上。
穆廷感觉到他身形一僵,显然是懵住了,紧接着,又一波强烈的恶心感袭来,她慌忙偏过头,侧身吐在了地上。
玄黄的龙袍上沾了污秽,狼狈不堪,可穆廷哪里还有心思顾及这些?
见她脸色惨白如纸,他登时变了脸色,猛地松开捏着她手腕的手,转而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里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棠棠?棠棠你怎么样?”他声音发紧,一边顺着她的背,一边扬声朝外面厉声吼道,“快传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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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来得很快,提着药箱匆匆踏入寝殿,见容棠昏睡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忙上前诊脉。
容棠身子骨本来不错,但是再如何好,也经不起几番折腾。短短一年,她经历的变故实在太多。
容家动荡,父兄生死未卜,出阁成婚,惨遭爱人侮辱,好不容易容家安定了下来,没过多久,她又改嫁给了夺了江山的乱臣贼子。
在这宫里的一年多,她看似慢慢适应了新的身份,可心里那根弦始终紧绷着,从未真正松弛过。
如今骤然听闻几人的死讯,又从穆廷口中得知姑母死后的惨状,再被他那句无耻之言狠狠刺痛。
情绪剧烈起伏之下,她止不住地呕吐,几番折腾后,整个人便脱力般昏睡了过去。
穆廷坐在榻沿,面色阴沉。
还是何启连在一旁轻声提醒,他才低头瞥见自己龙袍上的秽物,这才起身去了净室换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