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速战速决,为了一击破局,他倾尽残余气力,腰身扭转,手臂发力,裹挟着滔天黑气的长剑骤然横劈而出!

这一剑势大力沉,裹挟着割据百年的凶煞戾气,剑风呼啸,撕裂结界内的空气,带出刺耳的破空之声,角度刁钻,力度刚猛,直指对面刻律德菈的脖颈要害,是实打实的杀招,没有半分留手!

百万将士目光骤然紧绷,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道凌厉的剑影,悬心以待。被俘的悬锋副将们瞬间屏住呼吸,眼底燃起极致的期盼,死死盯着这足以改写战局的一剑。

可下一瞬,所有人预想的交锋、碰撞、格挡尽数落空!

铛——!

锋利的黑潮长剑劈斩在空无一人的空气之中,强劲的剑气扫过比试台地面,将白玉铺底的台面划出一道浅浅的沟壑,鎏金符文被震得微微震颤,声势骇人,却彻底扑了个空!

全场骤然一静。

所有人脸上的紧张、期盼、凝重尽数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错愕与茫然。

万众瞩目之下,这倾尽全力、杀机凛冽的绝杀一剑,竟然……什么都没打到?

原因简单到极致,荒诞到极致,却又无可辩驳。

刻律德菈的身形,实在太娇小纤细了。

欧利庞常年征战,对阵的都是身高七尺、体魄魁梧的战将枭雄,早已习惯了对上高大对手的出剑角度与攻击高度。他这一记横劈,瞄准的是寻常强者脖颈、胸膛的致命高度,力道雄浑,招式狠厉,完美适配所有沙场对手。

可刻律德菈身姿纤细娇小,头顶高度堪堪只到欧利庞的胸腹之间。

高高扬起、迅猛横劈的凌厉剑势,直接从少女帝王的头顶之上空空划过,连她的发丝都未曾触及半分,全力一击尽数落空,凶悍杀气悉数扑空。

狂风掠过,吹动刻律德菈额前的碎发,她立于原地,身姿稳稳不动,衣袂安然,甚至连眼眸都未曾眨一下,从头到尾,从容淡定,无半分闪躲的狼狈。

小主,

只是那双澄澈湛蓝的眼眸,微微一凝,掠过一丝淡淡的、无奈的漠然。

就是这瞬息的空挡,就是这一剑落空的僵直破绽,胜负的天平,已然彻底锁定。

欧利庞全力一剑劈空,庞大的力道骤然泄在空气之中,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腰身发力过猛,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半步,周身凝聚的黑潮煞气瞬间紊乱溃散,体内气血剧烈翻涌,本就被王道圣力重创的身躯,瞬间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感。

他心头巨震,满脸惊愕,根本来不及反应这荒诞的变故,更来不及收剑回防、重整态势。

就在这千分之一秒的致命破绽之际!

刻律德菈动了!

她没有拔剑,没有催动王道金光,没有施展任何惊天动地的秘术神通。

身形骤然轻盈跃起,身姿灵巧如鹤,腾空的高度精准无比,时机拿捏得丝毫不差,完美避开所有余劲,直扑前方破绽。

黄金裔与生俱来的恐怖体能,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常人腾空需蓄力、需缓冲,可她身躯凝练极致,血脉之力纯粹霸道,爆发力远超凡俗想象。看似轻盈的一跃,却蕴含着碾压一切的恐怖巨力,速度快到肉眼难辨,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深蓝残影。

下一瞬,她手中精致的手杖稳稳扬起,没有花哨招式,没有凌厉杀机,只有精准、干脆、沉稳的一记竖劈!

砰!

一声沉闷厚重的撞击声骤然炸响,清晰传遍整个结界!

手杖顶端精准无误、不偏不倚,狠狠砸在了欧利庞弯曲发力的右膝关节之上!

这一击,看似平平无奇,没有滔天异象,没有黑潮与王道的剧烈碰撞,却蕴藏着黄金裔正统血脉的恐怖肉身力量。

刻律德菈万古沉淀的体魄底蕴,远超常年被黑潮侵蚀、肉身早已亏虚破损的欧利庞百倍不止。她随意一击的力道,便足以劈碎精钢、震裂磐石,更何况是人体脆弱的关节之处!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入骨的脆响紧随其后!

这道声响不大,却如同惊雷一般炸在欧利庞的耳膜之中。

极致强横的力道瞬间穿透皮肉、震裂筋膜、冲击骨缝,狠狠碾压在他早已常年劳损、暗疾缠身的膝关节之上。

欧利庞镇守悬锋百年,常年征战厮杀、策马奔袭、立身沙场,寒暑不避,杀伐不休,双膝早已积累了数十年的旧伤劳损,风湿暗疾根深蒂固,只是平日被黑潮力量强行压制,从未爆发。

可此刻,黄金裔的霸道巨力轰然砸落,瞬间击碎了所有伪装与压制,数十年积攒的关节旧疾、劳损暗病,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剧痛!

无法形容的剧痛!

仿佛筋骨被生生碾碎、关节被强行拆解、经脉被彻底撕裂的极致痛楚,顺着右膝关节瞬间席卷四肢百骸,直冲头顶天灵!

“呃啊——!!!”

前一秒还桀骜癫狂、满心算计、妄图翻盘逆袭的欧利庞,下一秒直接绷不住了!

极致的剧痛彻底击溃了他所有的枭雄傲骨、所有的隐忍偏执、所有的算计野心。他再也维持不住挺拔的身形,再也端不起藩王的高傲姿态,喉咙之中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凄厉无比的哀嚎惨叫!

他魁梧的身躯剧烈颤抖,双腿瞬间脱力发软,右腿关节彻底失力,根本无法支撑沉重的身躯。

扑通!

万众瞩目之下,这位盘踞北境百年、搅动一方乱世、身怀黑潮底牌的割据枭雄,重重摔倒在平整光洁的白玉比试台之上!

他整个人蜷缩在地,手中的黑纹长剑直接脱手飞落,滚出数米开外,周身仅剩的黑潮气息瞬间溃散殆尽。

他双手死死捂住剧痛难忍的右膝,身躯弓成虾米状,浑身剧烈抽搐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满身褴褛的衣衫,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不止,方才眼底的阴狠、癫狂、算计、野心,尽数被极致的疼痛彻底清空,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