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特意走到春笙面前,看着这个脸色苍白却眼神沉静的女孩,感慨万千:“林姑娘,昨日多亏了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本事和胆识,任某……佩服!”
他深深一揖,这一次,是单独对春笙行的礼。
任婷婷也红着眼圈上前拉住春笙的手:“春笙,谢谢你……你的伤怎么样了?”
春笙浅浅一笑,摇了摇头:“婷婷姐,我没事,调息一下就好。”
两个女孩的手握在一起,经历生死考验的友谊,变得更加深厚。
送走千恩万谢的任家父女,义庄恢复了平静。
九叔将药材拣选出几样有益于驱邪扶正的,吩咐秋生去熬药,给文才和春笙服用。
午后,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堂屋。
文才喝了药,裹着毯子在躺椅上沉沉睡去,发出均匀的鼾声。
秋生收拾着院内的狼藉,虽然疲惫,但动作间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干劲。
九叔坐在太师椅上,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坐在他对面,正在闭目调息的春笙身上。
阳光勾勒着她纤细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这个八年前被捡回来的小婴儿,如今已然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甚至拯救一镇性命的道术新秀。
“感觉如何?”九叔轻声问道,生怕打扰了她。
春笙缓缓睁开眼,眸中恢复了往日的清亮:“好多了,父亲。尸毒已基本清除,只是灵气耗损有些大,需要几日恢复。”
九叔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忽然道:“镇上的乡亲,今日都在议论。说义庄的林九师父有个了不得的徒弟,年纪虽小,却道法高深,人称‘小林师傅’。”
春笙微微一怔,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那是乡亲们谬赞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不,”九叔看着她。
目光深邃的说“你做得很好,远超我的预期。经此一役,‘小林师傅’这个名号,你当之无愧。”
这是九叔第一次如此直接而郑重地肯定她。
不是作为需要庇护的女儿,而是作为可以并肩作战的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