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动声色,继续晾晒其他布料,脑中飞速旋转。
直接指出春桃的嫌疑?
无凭无据,反会被倒打一耙,说她诬陷。
默默承受?
那便是坐以待毙。
她想起进忠的话:要学会借力打力。
晾晒完毕,管事嬷嬷前来查验。
当她走到那匹软烟罗前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月光般洁白的料子上,赫然有几个淡淡的灰黄色指印,在夕阳余晖下格外刺眼。
“这是怎么回事?!”
嬷嬷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目光如刀扫过在场所有宫女,“谁干的?!”
宫女们吓得纷纷跪倒在地,连称不知。
春桃也混在其中,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不知是害怕还是得意。
魏嬿婉没有立刻跪下,而是上前一步,福了福身子,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却又清晰镇定:“嬷嬷息怒。奴婢方才晾晒时,记得这匹料子洁白无瑕。
晾晒期间,唯有……唯有春桃姐姐路过时,似乎不小心用手扶了一下竹竿,许是手上沾了水汽未干,不慎沾染了。”
她没有直接指控春桃弄脏料子,而是陈述了一个“事实”——春桃碰过竹竿(靠近料子),并且手是湿的。
同时,用了“不小心”、“不慎”等词,保留了转圜余地。
春桃猛地抬头,脸色煞白,尖声道:“你胡说!我根本没有!”
魏嬿婉却不与她争辩,只是转向嬷嬷,继续道:“嬷嬷明鉴。这污渍看似新鲜,应是刚沾染不久。如今浆洗完毕,姐妹们手上都是干净的。
或许……或许可以看看春桃姐姐的指尖?若真是无心之失,姐姐想必也不是故意的。”
她这话,看似为春桃开脱,实则将查验的焦点引向了春桃的手。
嬷嬷是老江湖,岂能不明白?
她冷哼一声,一把抓过春桃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