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哥哥的警告

上官浅来访带来的微妙压力,如同在听竹苑内萦绕不散的异香,虽不浓烈,却始终存在。

沐瑶笙将那盒香粉仔细封存,心中对上官浅的警惕已提到最高。

她深知,对方绝不会止步于一次试探。

而与此同时,角宫内的气氛,也比往日更为凝滞。

宫尚角坐于书案之后,面前堆积的卷宗仿佛永远处理不完。

烛火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投下深深的阴影。

金繁无声地立于角落,如同蛰伏的猎豹。

宫远徵端着刚煎好的、加入了冰晶兰的特制宁神汤药走进来时,看到的便是兄长眉宇间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冷肃。

他心中一紧,将药碗轻轻放在书案一角。

“哥哥,该用药了。”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宫尚角从卷宗中抬起头,目光掠过那碗色泽清亮的汤药,并未立刻饮用,而是看向了宫远徵。

那目光深沉如古井,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让宫远徵没来由地有些心慌。

“远徵,”宫尚角开口,声音平稳,却自带威压,“你近日与那位沐姑娘,似乎走得很近。”

宫远徵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想反驳,但在兄长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注视下,任何搪塞都显得苍白。

他抿了抿唇,硬邦邦地道:“她……于药理一道,尚有些用处。如今宫门多事,我需要人手。”

“用处?”宫尚角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指尖在书案上不轻不重地敲击着,每一下都仿佛敲在宫远徵的心上

“我知她曾助你缓解伤势,识破上官浅的隐秘手段,甚至冒险为你寻药。这些,哥哥都记在心里。”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冰冷而锐利:“但远徵,你需牢记,她身份不明,来历成谜。仅凭一枚玉佩和几句含糊其辞的说辞,不足以取信。

沐家避世多年,突然出现一个传人,偏偏在这多事之秋持信物而来,你当真以为这只是巧合?”

宫远徵手指微微蜷缩,想要为沐瑶笙辩解,说她的医术绝非伪装,说她在危机时刻的选择……

但面对哥哥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分析,他那些基于直觉和感受的辩白,显得如此无力。

“她对你好,或许不假。”宫尚角继续道,目光如炬,仿佛要将他内心深处那点刚刚萌芽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情愫也一并看穿

“但这份‘好’,背后是否藏着更大的图谋?是否是无锋更精巧的算计?远徵,你心思单纯,莫要被些许温情蒙蔽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