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瑶笙滴水未进,粒米未沾,全部心神都系于榻上那人身上。
期间,宫远徵数次气息骤停,脉搏消失,都被沐瑶笙以近乎透支自身元气的方式,用金针配合猛药强行刺激心脉,一次次从鬼门关边缘拉了回来。
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指尖因为过度耗神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始终明亮而坚定。
到了第二日深夜,分割毒素的关键时刻到来。
沐瑶笙需要将最后一种、也是最阴险的、盘踞在丹田附近的毒素剥离出来。
她取出一根中空的金针,蘸取了一种腥臭无比的黑色药膏,对准宫远徵丹田下方一处隐秘穴位,缓缓刺入。
“嗬……”宫远徵的身体猛地弓起,双眼甚至短暂地睁开了一条缝隙,瞳孔涣散无神,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茫然,他无意识地喃喃,“哥……痛……好痛……”
沐瑶笙心尖一颤,几乎握不住金针。
她强迫自己冷静,手腕稳如磐石,缓缓捻动针尾。
一丝丝带着恶臭的黑紫色粘稠血液,顺着中空的金针慢慢被引导出来。
就在毒素即将被完全引导出的刹那,异变突生!
那毒素仿佛有生命般,猛地反向朝着金针涌入,试图顺着针体侵入沐瑶笙的指尖!
沐瑶笙脸色一变,毫不犹豫地并指如刀,在自己腕间划出一道血口。
同时迅速将金针拔出,带出的毒血溅落在准备好的铜盆中,发出“滋啦”的腐蚀声。
而她腕间的伤口,瞬间变得乌黑!
“沐姑娘!”助手惊呼。
“无妨!”沐瑶笙迅速点穴止血,吞下一颗自备的解毒丸,看也不看那发黑的伤口,目光依旧紧紧锁在宫远徵身上。
只见他丹田处那诡异的鼓胀终于平复下去,脸色虽然依旧难看,但那股萦绕不散的青黑死气,却明显淡去了不少!
分割成功了!
沐瑶笙几乎虚脱,踉跄一步扶住榻边,才勉强站稳。
但她不敢有丝毫停歇,立刻进行最后一步——“攻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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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早已配比好的、药性极其猛烈的解毒汤药,用特殊的手法,一点点喂入宫远徵口中。
这药如同炽热的岩浆,在他被毒素肆虐过的经络中流淌,剿杀着那些已被分割、变得“孤立”的残毒。
宫远徵的身体再次剧烈地颤抖起来,时而冰冷如坠冰窟,时而滚烫如置身火海,汗水与污血不断排出,将身下的被褥浸染得一片狼藉。
他的意识在无尽的痛苦中浮沉,偶尔会发出模糊的呓语,有时是喊着哥哥,有时……却是一个极其含糊的、类似于“笙”的音节。
沐瑶笙守在他身边,一遍遍地为他擦拭汗水,更换被褥,监测着他的脉搏与体温,根据他的反应,随时调整用药的剂量和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