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世界”上线后的第一个月。
人类社会的生活方式,被彻底重塑了。
最直观的变化,发生在全球各大城市的夜晚。
曾经灯红酒绿的酒吧一条街,现在门可罗雀,连野猫都嫌冷清。KTV倒闭了90%,夜店倒闭了95%。
一到晚上九点,不论是繁华的上海陆家嘴,还是喧闹的纽约时代广场,大街上几乎空无一人,仿佛一座座鬼城。
所有人都早早地冲回家,洗漱完毕,充满仪式感地躺进那个银色的头盔或休眠仓里。
朋友圈里不再有人晒豪车、晒名表、晒夜店香槟。
取而代之的,是各种游戏内的截图。
“兄弟们,我昨晚在《江湖》里奇遇了!少林寺的扫地僧传了我一套《易筋经》!我感觉我在现实里的气色都变好了!”
“哈哈,我在《星际》板块里挖到了一颗稀有矿星,直接换了现实里的一套房首付!感谢凡神!”
医院里也发生了奇迹。
精神科的病人数量断崖式下跌。失眠症、焦虑症、轻度抑郁症患者,在“第二世界”的深度疗愈机制下,几乎不药而愈。
骨科门诊里,因为长期伏案工作导致的颈椎腰椎病人也少了,因为他们在睡眠(游戏)时间里,神经系统得到了彻底的放松和修复。
人们见面时的问候语,从“吃了吗”,变成了:
“晚安,世界。”
“早安,江湖。”
在游戏里,张凡的雕像被玩家们自发地树立在每一座主城的广场中央。
每天上线的第一件事,无数玩家都会走到雕像前,恭敬地鞠躬,甚至有人下跪磕头。
他们称他为“筑梦师”。
称他为“慈父”。
称他为“活着的上帝”。
随着“第二世界”上线后的第三个月,一个震惊全球医学界的现象开始浮出水面。
起初,只是一些零星的报告。
世界各地的精神病院开始出现“空床潮”。那些重度抑郁症患者、狂躁症患者,在进入游戏世界后,因为获得了一个全新的、健全的身体和社交环境,大脑分泌的多巴胺和血清素开始趋于正常。
他们在现实中不再需要服用抗抑郁药物,眼神里的死灰复燃成了对明天的希冀。
但这还不足以被称为奇迹。
真正的震撼,发生在北京协和医院的特护病房里。
这里住着的,都是被医学宣判了“死刑”的人——植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