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恍惚了一下,他也哑着嗓子,压抑着情绪般说道。
“不……”
五条悟干脆利落地摇了摇头,“我们不能向高层汇报,甚至于我们还得快点离开这里……”
“为什么?”
出身平民的夏油杰无从知晓咒术界内部的弯弯绕绕,他并不理解为何当下五条悟做出来了这样的判断。
“因为我们会被当做叛逃的诅咒师。”
五条悟缓缓向着夏油杰解释道。
“你应该知道,天元大人对于咒术界有多么重要。”
夏油杰是个聪明人,他几乎瞬间就意识到了五条悟的意思。
“可是,你不是五条家的六眼吗?”
夏油杰分外不解。
如果是他这样毫无背景的平民,那么咒术界的高层确实是可以拿他开刀的,但五条悟的身份不一样啊……
“高层并不是铁板一块的。”
五条悟冷笑一声,“要不然当年我就不会刚出生就被悬赏了。在那些悬赏里,几乎大半都是咒术界的高层暗中下的。”
“六眼不仅打破了咒术师和咒灵之间的平衡,也打破了咒术界高层之间的权力平衡。在没有六眼出现之时的御三家,可以说是平起平坐的。但六眼的出现,导致了五条家迅速崛起,让他们几乎稳压其他两家一头。”
“而现在,因为六眼袭击了天元大人,这是一个绝佳的理由让其他家族的人落井下石,好让他们击垮五条家。”
“毕竟天元大人存在了千年,而在千年之中,六眼并非只有我一个,但天元大人确实是唯一。”
“五条家的那些老东西,当然也知道这一点,就算他们再怎么重视我,在触及到家族核心利益的情况下也会将我卖掉。”
五条悟极为冷静地分析着,仿佛说的人并非是自己。
他也并非是从刚出生开始就高高在上,冷漠疏离。
孩子是最敏锐的,他知道谁是真心的,谁是利用自己的。
在孩子被周围那全都是算计的、不怀好意的、别有目的的眼神注视之时,这个孩子也自然而然学会了如何用自己的术式包裹着自身,让自己不受伤害。
他从对天元大人出手之时就已经明白了自己未来会遭遇到什么。
但他不后悔。
就算没有阿贝多,没有深渊的污染,如果那位名为天内理子的星浆体还活着,不愿意被天元大人所吞噬。
他同样会冒着会被定为叛逃的风险护下天内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