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经年累积的檀香和一种独特的、凌厉的气息,那是长期修炼驱魔术法、与邪祟斗争所沉淀下来的凛然正气。
邹临渊和马笑笑刚下车,中门便豁然大开。
“哈哈哈哈哈!我的好女婿!
可算是把你盼来了!”
一声洪亮如钟的大笑响起,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穿着藏青色绣暗金纹唐装的中年男人龙行虎步地迎了出来,正是马笑笑的父亲,当代驱魔龙族马家家主,马啸天。
他国字脸,浓眉虎目,不怒自威,但此刻脸上却堆满了毫不掩饰的热情笑容,几步上前,一巴掌就拍在邹临渊的肩膀上。
幸亏伤好了,不然这一下估计又得回医院。
“马伯父。”
邹临渊微微躬身行礼。
“叫什么伯父!叫岳父!”
马啸天眼睛一瞪,嗓门更大。
“啸天!”
一个温婉又不失气度的女声传来,随后一位穿着藕荷色旗袍、容貌与马笑笑有六七分相似、气质雍容华贵的妇人快步走出,嗔怪地瞪了马啸天一眼,正是马笑笑的母亲陈梦雅。
“你别吓着孩子!
临渊身上伤刚好,你手没轻没重的!”
她转头看向邹临渊,眼神慈和,带着毫不作伪的关切。
“临渊,一路上辛苦了。
快进屋,别理这莽夫。
小主,
房间都给你收拾好了,缺什么,就跟阿姨说,把这儿当自己家。”
“谢谢阿姨。”
邹临渊礼貌回应。
陈梦雅的善意很真切,让人心生暖意。
“笑笑,还不快带你临渊哥进去休息?”
陈梦雅又招呼女儿,同时对马啸天小声叮嘱。
“这回你可收敛点,老爷子也想见见他,别把人吓跑了。”
马啸天摸了摸下巴,嘿嘿笑了两声,总算稍微收了点那过分外放的热情。
步入马府,庭院深深,廊腰缦回,处处透着古朴厚重的底蕴。
仆从往来,皆悄无声息,见到邹临渊和马笑笑二人都恭敬行礼。
邹临渊敏锐地感觉到,暗处至少有不下十道强弱不一的气息在隐晦间的扫过,应是马府的护卫或暗哨。
邹临渊被安置在一处清幽独立的跨院里,环境极好。
稍作安顿,马笑笑便陪着邹临渊在府中简单走动熟息。
傍晚,正式的家宴设在主厅。
除了马啸天夫妇和马笑笑,主位上还坐着一位身穿灰色布褂、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却目光如电的老者。
他只是静静坐在那里,便仿佛是整个大厅的中心,无形的威压让空气都沉凝了几分。
马家家主的父亲,马笑笑的爷爷,马家上一代的擎天巨擘——马惊雷。
他右手边下首,坐着两位年纪与马啸天相仿的男子,相貌有几分相似,气质却迥异。
坐在内侧的一位,面相敦厚,眼神沉稳温和,嘴角天生带着三分笑意,给人如沐春风之感,正是马笑笑的二叔马啸玄。
坐在外侧的那位,身形挺拔如松,肤色略深,眉宇间带着常年在外奔波的风霜之色,眼神锐利而沉静,是三叔马啸傲,显然是接到急召刚刚赶回来的。
左手边,则是一位看上去三十许人、穿着时尚改良旗袍、眉眼妩媚中带着慵懒的女子,正是邹临渊曾有过一面之缘的马笑笑姑姑,马云落。
她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烟杆,并未点燃,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我。
“邹临渊。”
马惊雷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穿透力。
“坐。”
邹临渊依言在下首客位坐下,不卑不亢。
“笑笑把事情的大概,还有你在江城的所为,都与老夫说过了。”
马惊雷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片刻,仿佛能透视一般。
“年纪轻轻,能从那等险境挣出生路,还手刃子母血煞,不错。
更难能可贵的是重情重义,不负身边人。
啸天和梦雅看重你,笑笑也……
心悦于你,自有他们的道理。”
“爷爷!”
马笑笑脸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