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静!”李长老突然开口,桌案上的茶杯停了晃,“今日大会,先宣问心宗平反文书,再议玄门安危大事。”
侍从捧着黄绫文书上前,展开时,上面的墨字像烧红的针,扎得谢昭言眼睛发疼:“问心宗遭前盟主诬陷‘通妖’,致宗门覆灭,实属冤屈……幸存弟子可归城重建,凡当年参与围剿者,需登门谢罪……”
他的指尖贴着镜面,冰凉的触感里,竟透出几分烫——等了这么多年,父亲和师兄们的冤屈,终于能昭雪了。可他没敢松气,视线死死盯着张启山——那家伙听见“谢罪”两个字时,嘴角竟撇出一丝冷笑。
“文书宣毕。”李长老的声音沉了沉,像块石头砸进水里,“接下来议第二事——锁妖塔封印松动,灵脉动荡,需以半妖妖丹献祭,方能稳固封印,保玄门无虞。”
“什么?!”殿内瞬间炸开锅,连殿外的散修都惊呼起来。谢昭言的镜面“嗡”地颤了一下,他看见沈逸尘猛地站起身,椅腿在白玉砖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盟主!此举万万不可!”沈逸尘的声音透过镜面传出来,带着急意,“半妖亦是生灵,献祭妖丹是伤天害理!锁妖塔封印松动,我们可寻灵脉晶石加固,何必非要取半妖性命?”
“逸尘,你太年轻了。”李长老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傲慢,“灵脉晶石何等稀有?且只能撑三月。半妖妖丹与锁妖塔封印同源,献祭一颗,可保百年安稳!你想想,若封印崩了,妖物冲出,玄心城要死多少人?”
“那半妖就不是人命了?”沈逸尘往前一步,青鸾剑的剑穗晃得更急,“当年问心宗就是因护半妖被灭,如今你要重蹈前盟主的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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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顿时静了静,有几个年轻修士悄悄抬了头,眼里藏着赞同。可更多人垂着头,指尖攥着衣袍——谁都知道,李长老刚上任就提拔了不少旧部,此刻反对,就是拿自己的宗门赌。
谢昭言盯着镜面里的张启山,那家伙正偷偷抬眼,往殿外瞟了瞟。他心里一紧,立刻转头——两个穿灰布衫的修士正贴着墙根往侧门挪,腰间鼓囊囊的,像是藏着锁链。
是要劫走张启山!谢昭言刚要追,胳膊就被那横肉修士拽住:“你去哪?说了不准乱走!”
“有人要闯侧门!”他急得去掰对方的手,可那修士力气极大,死死扣着他的手腕,“再拦我,出了乱子你担得起?!”
“你个散修还敢唬我?”横肉修士一拳砸在他胸口,谢昭言踉跄着后退,等站稳时,那两个灰布衫修士已经钻进侧门,没了踪影。
他心口发闷,刚要再冲,就见镜面里的沈逸尘突然抬头,朝着殿外望过来。谢昭言立刻反应过来,指尖凝起灵力,一道淡蓝色的灵息从破妄镜里飘出,像一缕轻烟,顺着殿窗的缝隙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