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妖塔的封印还能撑几天?”李长老的声音阴冷,像淬了冰,与平时在玄门大殿上的温和截然不同,“灵脉祭那天,一定要确保沈逸尘那小子在塔内——就说让他‘负责加固封印’,等他用青鸾血脉触碰到封印核心,你们就趁机放塔内的妖物出来。到时候,我再以‘除妖英雄’的身份杀了他,玄门弟子会信服我,妖域部落会惧怕我,玄妖两界,就都是我的了!”
一个修士犹豫着开口:“盟主,沈少主毕竟是青鸾转世,要是……要是他察觉了怎么办?”
李长老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瓶身泛着诡异的绿光:“这是‘蚀灵水’,倒在灵心泉里,能让玄妖两界的灵力紊乱,到时候别说沈逸尘,就是狐千机那老狐狸,也没法调动灵力反抗我。你们记住,一定要在祭典开始前半个时辰办好,要是出了差错,你们知道后果。”
修士们连忙点头哈腰地应着,李长老又拿起晶石,眼神贪婪:“等我掌控了灵脉泉,再修炼几年,就能彻底掌控两界灵力,到时候,半妖也好,妖域也好,都得听我的!”
石壁前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变得轻微。过了几秒,黑熊烈猛地一拍大腿,狼牙棒在地上砸出个小坑:“好个阴险的老东西!居然想放妖物害两界!我们黑熊部跟他拼了!明天灵脉祭,我第一个冲上去,一棒子砸烂他的狗头!”
“拼了!”呼声再次震天,半妖们举着手里的武器,长刀、木棍、甚至是削尖的竹矛,都高高扬起;妖域子弟握紧了手里的灵脉晶石,晶石在他们掌心泛着微光;连孩童都举起小小的拳头,跟着大人喊“拼了”,声音虽小,却满是坚定。空场里的气氛像被点燃的柴火,瞬间沸腾起来,连晨雾都被这股热意驱散了不少。
“大家稍安勿躁。”沈逸尘走上前,声音沉稳,像定海神针,压下了喧闹,“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我们需要好好计划,才能确保灵脉祭那天万无一失。现在,我们先登记加入反抗盟的人,再分好职责:青鳞首领,你们青蛇部擅长追踪,就负责盯梢李长老的人,摸清他们在灵心泉的布防;张婆婆,您牵头,会医术的妇人都跟您一组,多准备些止血药和解毒药,避免大家中了‘腐心毒’;黑熊烈首领,您带力气大的半妖和黑熊部子弟,负责灵心泉外围的防御,阻止李长老的人增援;还有,玄门里也有不愿跟李长老同流合污的修士,我们需要联系他们,里应外合,才能更快揭穿李长老的阴谋。”
他刚说完,人群里就走出三个穿着玄门灰袍的修士。为首的修士眉眼清秀,手里握着一本卷边的玄门典籍,袍角还沾着赶路的尘土,显然是刚到废灵谷。他走到高台前,对着沈逸尘和谢昭言深深鞠了一躬:“沈少主,谢公子,我们是从玄门陵光阁逃出来的。李长老上个月逼迫我们参与‘清理半妖’的行动,我们不愿滥杀无辜,就偷偷跑了出来。我们知道玄门内部在灵心泉的布防——哪里有暗哨,哪里有陷阱,都记在这上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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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了过去,纸上画着密密麻麻的地图,还用红笔标了暗哨的位置:“我们还能联系几个在玄门里不愿同流合污的师兄弟,他们能在祭典当天帮我们传递消息,甚至能偷偷破坏李长老的‘蚀灵水’。恳请两位公子允许我们加入反抗盟,我们想为之前被迫害的半妖赎罪,想还玄门一个清白。”
谢昭言接过地图,指尖触到纸页上的墨迹,还带着淡淡的墨香——显然是刚画不久。他翻开修士手里的典籍,封皮上印着玄门正统的“玄”字,书页里夹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反抗修士的名单,名字旁还标了他们的擅长领域:“擅长解毒”“擅长机关”“擅长剑术”。谢昭言抬头看向三个修士,眼里满是信任:“欢迎你们加入反抗盟。有你们帮忙,我们对灵心泉的布防就更清楚了,也能更精准地破坏李长老的计划。”
登记的桌子很快摆了起来,用的是半妖们平时吃饭的石桌,上面铺着张新晒的布。负责登记的是之前卖草药的陈叔,他识字,手里握着根炭笔,认真地在竹片上记录每个人的名字和擅长的事。半妖们排着队,队伍从桌子旁一直延伸到空场边缘:
阿岩走到桌前,在竹片上画了把长刀,声音坚定:“我叫阿岩,会劈砍,能冲在前头,保护大家!”
张婆婆握着陈叔的手,在竹片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又加了一行小字:“能制伤药五十份,还能教大家辨认解毒草。”
小念拉着阿桃,两个孩子踮着脚,在竹片上画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小念的声音脆生生的:“我叫小念,她叫阿桃,我们能给大家送水送果子,还能在灵心泉周围放哨,我们眼睛亮,能看到修士的动静!”
连之前有些胆怯的洗衣妇都走了过来,小声说:“我……我会缝补,要是大家的衣服破了,我能补;还能烧热水,给大家暖身子。”
沈逸尘和谢昭言站在登记桌旁,看着一张张写满名字、画满图案的竹片被整齐地摆放在竹篮里,竹篮很快就满了,竹片上的字迹和图案,像是一片片拼凑起来的希望。黑熊烈走过来时,手里拿着一根缠着红布的长矛——矛尖磨得发亮,红布是用妖域特有的灵植染的,在阳光下像一团燃烧的火。
“沈少主,谢公子。”黑熊烈把长矛递到两人面前,声音严肃,“这是我们妖域的‘盟矛’,按妖域的规矩,成立联盟时,盟主得握着它宣誓,这样大家才会放心跟着盟主作战。今天这反抗盟,你们俩是领头人,这盟矛该由你们来握。”
沈逸尘接过长矛,转手递给谢昭言,眼神里满是信任:“你是问心宗的传人,手里还有能辨明真相的破妄镜,又是谢临渊宗主的儿子,这盟主之位,该由你来当。”
谢昭言却把长矛推了回去,指尖触到沈逸尘的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我们是搭档,从锁妖塔到废灵谷,一直都是一起面对。这反抗盟,没有主副之分,我们一起领着大家,去灵心泉讨回公道,去还两界和平。这盟矛,该我们一起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