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厂房大门被人缓缓拉开。
一群身着统一白色制服、面无表情的人走了进来。他们动作熟练地挨个为“牡丹”解开铁链,然后给每个人戴上某种沉重的金属项圈,接着便搀扶(或者说更像是押送)着这群行为各异的人,向厂房外走去。
在白色制服人员的带领下,他们离开管理森严的“牡丹工厂”,通过一段段铁丝网隔开的通道,来到一片长得像鸽子笼的建筑群。
这里每个“病患”都单独住在一间只有床、厕所、盥洗池的隔间里,门是坚固的铁栏。
除了是单人间、地方稍大些,这里和电影里的监狱没什么两样。
他们被挨个关进房间。张不器注意到,刚刚从工厂出来的人都安置在这一侧,而另一侧的人似乎一直待在房间里。
“那么其他玩家的通关要求可能都一样?”张不器回忆着人数。
他学着对面隔间的男人,坐在地上扒着栏杆,时不时啃两下,嘴里满是钢铁味。
“几位这边请。”
一道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楼梯处走上来一群人。为首的是守在一楼拿着电棍的男监管。他殷勤地弯着腰,笑容满面地介绍:“咱们的货都是精心挑选过的,脸不仅好看而且个个都有腹肌,每天喂药保养,很少失控的。几位贵客可以随意挑选。”
几双精致的手工皮靴停在张不器的隔间前。
他仰头朝那些穿着整齐的人看去——在许多陌生面孔中,他一眼就看到了她。细框眼镜,黑色皮衣,冷峻干练。
张不器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玩家,她们的待遇总是这么好?
他嘴里还含着栏杆,傻笑的样子和她从容的姿态一比,狼狈得有些可笑。
男监管殷勤地侧身说:“苏女士的眼光真好,这是我们这周刚进的新货,还没人点过呢!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