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空间里,陶元知活动着酸麻的肩膀:“那守钟人的力量...不像是在维持循环,倒像是在拼命。”
张不器调出记录影像:“注意到没有?他每次出现时,灰雾的浓度都在下降。”
林蓉凝视着右手虚握的掌心:“酒保说‘三重门’时,我感觉到三个不同的时空波动...都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苏倩元沉默地听着。她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划动,仿佛在描摹某个熟悉的轮廓——那是观星殿铜镜背面的纹路,也是苏念病房监护仪上跳动的曲线。
“钥匙…”她突然开口,“酒保说的是‘需要钥匙’,不是‘找到钥匙’。”
陶元知皱眉:“有区别?”
“如果是‘找到’,说明钥匙在某个地方。”张不器反应过来,“但‘需要’…意味着钥匙可能在我们身上。”
林蓉轻轻抬起右手:“时间的碎片……”
四人同时沉默。这个猜测太过大胆,却又合理得让人心惊。
“下次循环分两组。”苏倩元作出决定,“林蓉和我去找酒保问清楚钥匙的事。陶元知和张不器去钟楼,试试能不能在守钟人离开时接近。”
“太危险了!”张不器反对,“我们对钟楼内部一无所知……”
“所以才要趁现在。”苏倩元打断他,“守钟人每次出现都那么急切,说明酒保的话对他至关重要。这是最好的机会。”
陶元知握紧法棍:“早就该去会会那家伙的老巢了。”
【第六次循环】
灰雾比以往更淡,像是被稀释的墨汁。四人分头行动,苏倩元和林蓉快步走向咖啡馆,陶元知和张不器则绕向广场另一侧的钟楼。
咖啡馆里,酒保似乎一直在等待。他手中的酒杯已经放下,那双悲伤的眼睛紧盯着门口。
“钥匙……”林蓉刚开口,酒保就急切地做出一连串手势。
他指向自己的心口,又指向苏倩元,最后指向钟楼方向。吧台上的酒杯中浮现出三个重叠的齿轮虚影,其中一个闪烁着微光。
“心念为钥……”酒保的声音依然嘶哑,“三重门对应三种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