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好不容易熬到高中毕业,偷偷填了外地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里时,武都督正在客厅陪武元庆、武元爽吃饭。他看到通知书上的学校名字,当场就火了,把通知书撕得粉碎,扔在她脸上:“谁让你填外地的?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下个月就去王老板家当媳妇,给你哥换笔彩礼!”
那天她被关在阁楼里,饿了两天两夜,最后是母亲以前的老佣人偷偷给她塞了个馒头,她才撑过来。也是从那天起,她就知道,在武家,她从来都不是 “女儿”,只是个能用来换钱、能用来顶锅的工具。
车拐进了林荫道,两边的梧桐树长得枝繁叶茂,即使在夜里,也能看出这条路的富贵 —— 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再往前开几百米,就到了武家老宅的大门。
红漆大门紧闭着,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灯光透过雨幕照过来,显得格外冷清。司机停下车,没等武明空说话就催:“快下去吧,老爷脾气不好,别让他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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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明空撑着伞下车,刚走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跑车的轰鸣声。她回头一看,两辆银色的跑车停在旁边,车窗降下来,露出武元爽和武元庆的脸。
武元爽染着浅棕色的头发,穿着件花里胡哨的潮牌卫衣,手里夹着根烟,眯着眼看她:“哟,这不是咱们家的‘打工妹’吗?这么大雨还往家跑,是缺钱缺得厉害,想回来讨点零花钱?”
武明空没接话,只是攥紧了伞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知道,跟武元爽、武元庆争论没用,只会招来更多的嘲讽。
武元庆坐在另一辆跑车上,肚子挺着,像个孕妇,手里把玩着车钥匙,语气比武元爽更刻薄:“我说妹啊,你也别费劲打工了,让爸给你找个有钱人嫁了,不比你在外面擦杯子强?省得每次回来都跟个叫花子似的,丢咱们武家的脸。”
“哥,你这话就不对了。” 武元爽笑了笑,吐了个烟圈,“她哪能跟咱们比?咱们是武家的少爷,她就是个‘外室女’,能让她姓武,已经是爸开恩了。”
“外室女” 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武明空的心里。她母亲当年是武都督的初恋,后来武都督为了跟现在的武夫人结婚,就把母亲抛弃了,直到母亲怀了她,才被接回武家,却只能住在后院的小厢房里,连正厅都不能随便进。
“行了,跟她废话什么?” 武元庆看了眼手表,不耐烦地说,“酒吧那边还等着咱们呢,别让那群朋友等急了。”
武元爽点点头,正要开车,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探出头看武明空:“对了,忘了告诉你,家里最近有大事,关系到咱们武家的存亡,不过跟你没关系,你也别瞎打听。”
武明空的心猛地一跳 —— 关系到武家的存亡?什么事能这么严重?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武元爽就踩了油门,跑车 “嗖” 地一下冲了出去,溅起的泥水正好打在她的裤腿上,冰凉的泥水顺着裤脚渗进袜子里,冻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看着跑车的尾灯消失在雨幕里,心里又气又慌。武家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武都督突然要叫她回来?
她深吸一口气,把伞往头顶挪了挪,快步走到老宅门口,按了门铃。开门的是张管家,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件弄脏了的衣服:“怎么才来?老爷在书房等你半天了。”
武明空刚想解释,张管家就转身往里走,语气冷淡:“跟我来,别到处乱看,也别碰家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