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的儿子!”
丁守诚那充满了无尽骄傲的咆哮,还在白骨广场上空回荡。
血屠终于从对丁守诚的嘲讽中回过神,他掐着丁守诚的脖子,面具下的黑洞眼眶里,满是戏谑。
“儿子?哈哈,真是感人肺腑!一个连蝼蚁都不如的逆子,就是你最后的依仗吗?老东西,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一股难以形容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他的脊椎骨尾部,直冲天灵盖。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冷。
而是一种来自生命本源,来自法则层面的,战栗!
他,五阶大圆满的魔道巨擘,执掌死亡法则的血屠,在这一刻,竟然感觉到……自己的死亡法则,在害怕!
它们就像是遇到了君王的臣子,遇到了天敌的羔羊,在本能地,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怎么回事?”
血屠心中第一次,涌起了一股荒谬绝伦的惊疑。
他猛地抬头,神念如同风暴般扫向全城。
然后,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条从城南延伸至此的,由血肉粉尘铺就的,绝对寂静的死亡长廊。
他瞳孔猛缩。
他派出去屠戮全城,负责收集怨气与恐惧的数千名教徒,在南城区的势力,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清空了!
被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清空了!
“是谁?!”
他还没来得及发怒,那股让他法则颤栗的恐怖气息,已经如同无形的潮水,拍打在了祭坛之上。
“嗡——”
整座由血肉浇筑的祭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正在疯狂抽取全城生命力的“万魂归墟大阵”,运转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那条由数十万人生命精气汇成的绿色长河,都因此暗淡了一瞬。
“噗!”
大阵动荡,作为主阵人的血屠,再次受到反噬,一口黑血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他的脸上,那份胜券在握的从容与残忍,终于,出现了裂痕。
惊骇与不可置信,爬上了他的面具。
这是什么力量?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法则显化,就凭一股纯粹的……杀意?
不,那不是杀意。
那是比杀意更加高级,更加本源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