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另一侧也有了动静。
是华妃。
因着祈福的日子特殊,皇上特旨免了她的禁足,允许她今日出来。
华妃穿着一身湖蓝色的旗装,妆容艳丽,走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她的脸色比前些日子好了些,但眼底的那层阴翳还在,像是乌云遮住了太阳,怎么都散不开。
华妃一走进广场,目光便急切地搜寻着皇上的身影。
当她看见皇上站在佛前,正与一位年长的僧人说话时,一股酸涩直冲鼻尖,视线瞬间模糊了。
她在翊坤宫被关了这些日子,日日盼着能见皇上一面,可皇上一次都没有来过。
她派人去请,请不动;她让人递话,递不到。
皇上像是把她忘了一样。
如今终于见到了,她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一下子就松了。
华妃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喉头的哽咽,快步走到皇上面前,施施然行了一礼,声音轻柔得不像她平日里的模样,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皇上转过头,看见是华妃,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就这一个“嗯”字,却让华妃心头那沉甸甸的委屈与酸楚,奇迹般地得到了片刻的安抚。
皇上回应她了,没有不理她,没有让她难堪。
这就够了。
华妃勾起唇角,不再哭着一张脸。
她从身后的颂芝手中接过几本佛经,双手捧着递到皇上面前,语气虔诚而温柔:“臣妾特地抄写了一些佛经,供奉于佛前,为保佑皇上龙体安康。臣妾在寝宫时,日日抄写,不敢有一日懈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皇上低头看了一眼华妃手中的佛经,那些字迹端正工整,看得出是下了功夫的。
他的目光在佛经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华妃:“辛苦了。”
可华妃听了,眼眶渐渐红了。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
想说她在翊坤宫这些日子有多想他,想说她每日抄经的时候都在为他祈福,想说他瘦了、是不是政务太忙没有好好休息。
可话还没出口,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
“妹妹倒是和本宫心意相通,都抄写了佛经。”
皇后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近前,目光落在华妃手中的佛经上,嘴角挂着一丝得体的笑,可那双眼睛里,分明写着别的什么。
华妃转过头,看着皇后,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皇后不紧不慢地又道:“不过,妹妹从前不是最烦这些抄写的物件吗?本宫记得,妹妹以前常说,抄经是浪费时间,不如做些有用的事。今日倒是难得,妹妹竟也抄起佛经来了。”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却句句带刺。
华妃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可她没有发作,反而笑了。
那笑容灿烂而张扬,像是一朵在烈日下盛放的花,明艳得有些刺眼。
“臣妾这都是对皇上的心意,可不是什么‘物件’。”华妃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物件是死的,心意是活的。皇后娘娘觉得佛经是物件,那是皇后娘娘的想法。在臣妾眼里,这些佛经是臣妾的一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