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醉了。醒来……”曲风齿闭上眼睛,浑身微微颤抖,枯瘦的手指紧紧抓住床单,指节泛白,“那女人……死了。在我……身边。”
尽管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李守兔还是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一个陪酒女郎,死在了当时名声显赫的“智齿”之一身边!
“他们说……我醉酒……行凶。”曲风齿睁开眼,眼中尽是悲凉与冤屈,“证据……现场……指向我。百口……莫辩。”
李守兔的心猛地一揪,这遭遇,何其相似!同样是“证据确凿”,同样是百口莫辩!
“判了……无期。”曲风齿的声音低沉下去,“师兄……来见我。他说……此案有疑,但……对方势大,插手极深。他……让我先忍。”
“马师傅他……”李守兔忍不住开口。
曲风齿摆了摆手,继续道:“他让我……等。说他……会查。然后……他就走了。再后来……我听说,他腿……坏了。原因……不知。我们……再未见过。”
原来马一智的腿疾是后来的事!而且是在探望曲风齿之后发生的!李守兔脑中闪过老马那瘸腿的身影和总是神神叨叨的样子,心中涌起无数疑问。马师傅的腿是怎么坏的?是不是和调查曲风齿的案子有关?他后来去了哪里?为何会流落到自己所在的偏远山村?
“兔子……”曲风齿忽然紧紧抓住李守兔的手,那枯瘦的手掌竟传来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眼神灼灼地看着他,“你……快出去了。用我们……教你的。走江湖……够用了。”
李守兔感到眼眶发热,用力点头。
“但是……小心!”曲风齿语气加重,带着深深的告诫,“江湖……险恶。人心……更毒。使诈……防不胜防!”
这显然是老人用一生血泪换来的教训。
“你出去……找到……一智。”曲风齿的声音开始变得微弱,气息有些不稳,但他依然坚持着,眼中是最后的嘱托,“告诉他……我的情况。告诉他……风齿……从未忘本,未辱……师门。那件事……我是……清白的!”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虽然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执念和冤屈。
李守兔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他紧紧握住老人冰凉的手,哽咽道:“师傅!您放心!我一定找到马师傅!一定把您的话带到!一定……想办法还您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