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海生站在原地,望着顾然离开的方向站了许久。
直至顾然的身影跟气息,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黑暗里,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军靴踩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祁阳站在界碑另一侧,身姿笔挺。
军大衣的衣角,被夜风掀得猎猎作响!
他下颌线条冷硬,胡茬上沾着夜露。
眼里,带着边境军人特有的风霜……
“人都走远了!”
“还看啥呢……”
祁阳的声音低沉,像沙砾磨过粗布。
姜海生缓缓转过身。
月光落在他脸上,刻出道道纹路:“好不容易才把玛丽女皇从西联邦救回来,你应该拦下他的!”
“至少得把玛丽女皇留下来不是吗?”
祁阳闻言侧过头,看了姜海生一眼。
目光沉得像夜里的戈壁:“你不也没拦?”
听到他这,没有半分客气的一句。
姜海生嘴角一抽:“我能拦得住他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祁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说得好像你拦不住,我就拦得住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
夜风卷着沙砾,从中间刮过!
姜海生跟祁阳相对无言,只剩尴尬……
祁阳说的,倒也是实话。
顾然再也不是那个,刚从华南走出的少年了……
虽然,祁阳跟他一样都是五阶。
但在各种恶魔果实能力,跟无上大快刀丛云切的加持下!
王阶以下,顾然几乎难逢敌手……
祁阳虽然在边境守了十几年,早已经是五阶巅峰。
而且觉醒的恶魔果实能力,还是动物系·人人果实·幻兽种·大佛形态!
但真动起手来!
他还真没有信心,能拿下顾然……
两人沉默了许久,祁阳最终还是忍不住打破了这冗长的沉默。
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解:“可是……为什么要走呢?”
“红土大陆那地方,你也知道有多危险!”
“那里各方势力盘根错节,黑棋会,裁决圣庭,古神庙,十字军联盟……”
“在大夏还有龙元帅护着他,相比起外出历练……在他真正能独当一面前!”
“不是更应该将他保护起来,把他留在大夏吗?”
他说得恳切。
在边境守了半辈子,祁阳见多了天才夭折!
越是好苗子,越容易死在半路上……
这是血的教训!
姜海生闻言,缓缓转过身。
他伸手,抚过界碑上斑驳的刻字!
指尖沾上,一层细沙……
“就是因为有龙元帅护着他,他才更应该走出去!”
“温室里长不出参天树,这样他才能真正成长起来……”
他收回手,拍掉掌心的沙。
目光望向茫茫夜色:“他有他的道路,他不是第二个叶军,也不是第二个龙元帅……”
“他必须得走出一条自己的路!”
“而我们需要做的,也是唯一能做的,就是等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