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意思?”苏婉儿脸色煞白。
“意思就是,它很应该是一件陪葬品。”迟闲川语气浑不在意似的,“而且不是普通的陪葬品。是从年代久远、怨气深重的古墓里挖出来的,沾染了墓主人的死气和怨念。你看这玉质,”他将镯子对着昏暗的光线,“看似温润,但内里隐隐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灰败和……血色纹路?这是‘血沁’,但非天然形成,而是被怨气和尸气长期浸染所致。”他顿了顿,看向苏婉儿,眼神带着一丝怜悯:“送你镯子的人,是不是告诉你,这镯子能养人,能带来好运?或者……让你时刻戴着,不要离身?”
苏婉儿惊恐地点头:“是……是张顺宝……他说这是开过光的古玉,能辟邪保平安,让我一定要贴身戴着……”
“辟邪?保平安?”迟闲川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冷意,“还挺有意思,用陪葬品辟邪保平安?我猜他送你镯子的时候,一定让你滴了血在上面,或者让你对着它许了什么愿吧?这镯子配合特殊的下咒方式——它把你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完全被这镯子里的阴气和下咒者控制。他让你做什么,你就会做什么,毫无反抗之力。”
“傀儡?!”苏婉儿吓得魂飞魄散,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不……不可能……张顺宝他……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迟闲川眼神笑得玩味,“这就要问你自己了。他是不是对你有所图?或者……你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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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儿眼神闪烁,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就在这时,迟闲川忽然站起身,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抱歉,苏小姐,水喝多了,能借用下卫生间吗?”
“啊?哦……好,好的,在那边走廊尽头。”苏婉儿有些慌乱地指了个方向。
“谢谢。”迟闲川起身,看似随意地朝卫生间走去。陆凭舟则默契地开口,继续询问苏婉儿关于症状的具体细节,比如噩梦的内容、发冷的频率等,分散她的注意力。
迟闲川走进卫生间,反手关上门。这间客卫装修同样奢华,大理石台面,镀金水龙头,巨大的镜子纤尘不染。然而,就在门关上的瞬间,迟闲川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凝重。
卫生间里的温度,比客厅更低!低得不正常!仿佛置身冰窖。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甜腻香薰味,但此刻却混合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淡淡的血腥气和奶腥味?这股味道极其怪异,甜腻中带着铁锈般的腥气,还有一丝婴儿身上特有的、本该是温暖的奶香,此刻却冰冷刺鼻,令人作呕。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每一个角落。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那面巨大的镜子上。
镜面……似乎蒙着一层极淡的水汽?不,不是水汽!是……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的霜!在这温暖的室内,镜面竟然结霜了!更诡异的是,镜面映照出的迟闲川的身影,轮廓边缘似乎有些模糊、扭曲?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试图从镜子里爬出来!
迟闲川眼神一厉,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尖瞬间凝聚起一丝微弱的金光。他缓缓走近镜子,指尖在距离镜面一寸的地方虚画起来,口中默念净心神咒:“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