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岳的请示在二十四小时内得到了批复。

上级只问了三个问题：

一、陆宸的保证可信度多高？

二、如果拒绝他的要求，最坏后果是什么？

三、如果同意，我们需要付出什么，能得到什么？

秦岳的回答是：

一、根据现有数据，陆宸展示的能力远超人类理解范畴，但他迄今为止的所有行为都表现出“守序中立”倾向。他曾有机会造成大规模破坏却选择隐藏，可信度较高。

二、如果拒绝，他可能会自行获取卫星权限——以他的能力，这应该不难。那样我们会失去沟通渠道和监控机会，反而更危险。

三、如果同意，我们需要付出三小时的卫星观测权限，但能得到：1. 观察高维生命活动的宝贵数据；2. 与陆宸建立信任的机会；3. 可能避免一次全球性灾难。

批复结果是：同意。

但附加条件：观测数据必须实时共享，且陆宸需要允许调查局派遣一名观察员在场——当然，是在安全距离外。

陆宸接到秦岳的回电时，正在“羽茶”店里监督装修。

“观察员？行啊。”他一边看着工人刷墙一边说，“不过提前说好，现场能量等级很高，普通人类靠近一百公里内就会昏迷。你们的人最好待在月球轨道以外。”

“……月球轨道？”秦岳的声音有些干涩，“您说的‘接生现场’，到底在哪里？”

“在拉格朗日L2点附近，地月之间。”陆宸说，“离地球三十八万公里，离月球六万五千公里。那里空间相对稳定，适合干这种精细活。”

秦岳沉默了很久。

他原本以为“太空接生”可能是在近地轨道，几百公里高。

结果是三十八万公里。

那是人类载人航天从未抵达的距离。

“我们……没有能在那个距离执行任务的载人飞船。”秦岳实话实说。

“没事，我送你们的人上去。”陆宸轻描淡写，“满月前一天晚上，让你选的人到‘羽茶’店来，我给他做个身体强化，然后带他飞上去。完事了再送回来。”

“……飞上去？”

“对啊，御剑飞行，修仙者基本技能。”陆宸的语气理所当然，“不过得用改良版，你们的人没练过，得给他套个防护罩。”

电话那头传来明显的深呼吸声。

“我需要……再请示一下。”

“行，抓紧时间，满月就快到了。”陆宸挂了电话。

他继续看工人刷墙，突然对包工头说：“这里，墙角这条线没刷直，重来。”

包工头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闻言皱眉：“老板，这点误差看不出来的。”

“我看得出来。”陆宸很认真，“我要的是绝对精确，误差不能超过零点五毫米。”

“零点五毫米？您这要求……”

“加钱。”陆宸掏出钱包，“刷直了，每面墙加五百。”

包工头立刻改口：“没问题！保证笔直！”

陆宸满意地点点头。

他这么要求不是强迫症，而是这个店铺的装修，暗合了一个微型的空间稳定阵法。墙角的线条、地砖的纹路、甚至灯光的照射角度，都是阵法的一部分。

等店铺装修完成，这里会成为地球表面的一个“锚点稳定器”，用来对冲羽族孵化时可能引发的空间震荡。

虽然效果有限，但至少能保护这条街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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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七栋地下室。

张明的情况越来越糟了。

他的白细胞活性已经飙升到正常人的八倍，体温常年维持在三十九度，皮肤表面开始出现银白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和陨石碎片上的几何图案一模一样。

更诡异的是，他开始“听见”声音。

不是耳朵听到的声音，是直接在大脑里响起的、仿佛金属摩擦般的低语。

那些低语断断续续，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但他莫名地能理解其中的含义：

“能量……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