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杨建国老脸涨红,“我都快入土的人了,能跟你这色胚一样?见着女人就走不动道儿?”
“爸!”杨雪莲生怕老爹再口无遮拦,赶紧撒娇推他。
“行了行了!建辉带着他们厂老板,在屋里干坐两钟头了...”杨建国白了女儿一眼,语气正常了些。
“赶紧给人瞧瞧病去。日后你诊所开不下去,我还能托关系让你进水泥厂,弄个轻省活儿。”
“爸,你这张嘴...”杨雪莲恨不得让铁柱把他毒哑。
“杨伯,柱子还饿着呢...”刘秀英连忙劝。
“饿啥饿,挣钱要紧!”杨建国胳膊一伸,硬生生从两女中间拽过铁柱,拖向堂屋。
铁柱无奈回头:“雪莲姐,嫂子,你们先吃...”
他这是多余说了,两女等一晚上,怎么可能提前动筷。她们不约而同跟着奔向堂屋。
堂屋亮着刺眼的白炽灯。老旧的竹沙发上坐着两人。一个穿着沾满灰白水泥点子的工装,是杨建辉。
另一个身材肥胖,套着件同样蹭了水泥灰的黑西装。
他脖子上小指粗的金链子明晃晃,手指箍着个大金戒指,正端着刘秀英家的搪瓷缸喝茶,脸上透着不正常的潮红。
见铁柱进来,两人立刻放下东西站起。
“柱子,你可算回来了!”杨建辉抢先开口,“这位是我们吴老板,吴天贵。”
吴老板堆起笑,伸出戴着金戒指的胖手:“哎呀,铁柱兄弟!今天吃了老杨带的一个大桃,嘿,那叫一个舒坦,气儿都顺了!”
“细问才知道,桃源村藏着您这位神医,那仙桃也是您的手笔...”他话里夹着压不住的咳嗽,喉咙里像拉破风箱,“咳咳...我这病,非得求神医出手不可。”
铁柱目光扫过吴天贵的脸:“吴老板客气,坐吧。”不用问,更不必动用神术,粉尘活计的老毛病,一目了然。
吴天贵和杨建辉重新坐下,铁柱和杨建国也拖过旁边的椅子。
杨雪莲和刘秀英悄无声息地倚在门边,目光关切。
杨建辉搓着手,叹气:“唉,柱子!咱这活儿你清楚,天天泡在水泥煤灰里。吴老板虽说少下车间,可管着厂子,巡查、验料、谈生意,哪样离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