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舞木刀进行素震时,更是难以将呼吸的韵律与挥砍的节奏同步,常常是手在动,呼吸却自顾自地乱套,累得他直翻白眼,感觉比单纯的身体疲劳还要辛苦数倍。
“配合!呼吸与动作的配合!你的身体和呼吸在各自为战吗?做不到协调统一,就趁早滚下山去,别浪费老夫的时间!”桑岛的锐评如同冰冷的刀子,精准地戳在他的痛处。
桑岛的鞭策如同永不停歇的雷霆,轰击着龙也的懈怠与失误。龙也咬着牙,在一次次的失败和浑身酸痛中,他忍不住苦中作乐地自嘲:“哈……我现在大概像只学着用两条腿走路,结果同手同脚跑路的笨骡子……”
又一次因为呼吸与步伐不协调,从需要保持平衡的原木上狼狈掉下来后,他四仰八叉地瘫在雪地里,望着天空吐槽:“感觉我的身体和我的呼吸根本是两家人,我的脑子让它们和睦相处,它们偏要在我体内打一套南北对立的太极拳……”
然而,抱怨归抱怨,龙也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韧劲,加上他确实异于常人的身体天赋,让他并没有被困难击垮。他像一块贪婪的海绵,在失败中汲取教训,不断调整、尝试、适应。
几天近乎不眠不休的折磨后,转机终于出现。在一次清晨的负重跑中,他忽然福至心灵,原本刻意维持的呼吸,开始自然而然地与奔跑的节奏契合。气息流转间,双腿的沉重感似乎减轻了些许,步伐也变得更加轻盈、有力。挥舞木刀时,呼吸不再是与动作争夺注意力的负担,而是成为了推动力量爆发、稳定刀势的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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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趟训练结束,他虽然依旧满身大汗,但气息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绵长平稳。他抬手擦了把顺着下巴滴落的汗珠,感受着体内那虽然微弱却持续流淌、带来温暖与力量感的“雷霆”,忍不住咧开嘴,露出一个混合着疲惫与兴奋的笑容,对着旁边监督的桑岛慈悟郎说道:
“师傅!您看到没?我感觉到了!呼吸和动作好像……自己就合拍了!嘿嘿,这回总算……有点‘人刀合一’的感觉了,不对不对,应该是‘人呼吸合一’?怎么样,您徒弟我这适应能力,还算拿得出手吧?”
他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带着点小得意,仿佛在无声地邀功,等待着师傅哪怕一丝半点的肯定。
桑岛慈悟郎没有辜负他的期待,“嗯,没有浪费为师陪着你跑上跑下的功夫,这么快就能够适应,说明你的悟性还可以。”
龙也就像得到了糖果的小孩,情不自禁的咧开了嘴。
然而好景不长。
刚刚为自己初步掌握了“呼吸法与训练相结合”而沾沾自喜的龙也没过两天就收到了噩耗,桑岛慈悟郎宣布了新的、堪称“酷刑”的训练升级。
“从今日起,所有训练,负重加倍。”老人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并且,需时刻分神,躲避老夫的‘豆子’。”
“负重……加倍?!”龙也看着那套明显厚重了一倍的沙袋和金属负重块,眼角抽搐。光是拎起来就感觉手臂一沉,难以想象绑在身上进行高强度训练会是什么滋味。“师傅,是不是我吃的饭太多得罪您了?”
“少废话!”桑岛一瞪眼,“真正使用日轮刀战斗的时候,身体的负荷远比这个沉重,恶鬼的力量更是远超你的想象!这点负担就叫苦连天,不如现在就回家种地去!”
龙也咬咬牙,内心吐槽:“师傅好像忘记了我上山之前是个打猎的……”但他还是默默地将沉重的沙袋绑在腿上和背上,调整着雷之呼吸,试图适应这骤然增加的压力。
适应过程极其艰难。
每一次抬腿奔跑,都像是要从粘稠的泥沼中拔出脚来;每一次跳跃障碍,身体都沉重得仿佛随时会坠落;就连最基础的素震,手臂都因额外的重量而酸胀颤抖,难以维持稳定。雷之呼吸的节奏在巨大的身体负荷下频频被打乱,他喘着粗气,汗如雨下,感觉肺部火辣辣的疼。
“太慢了!呼吸!维持呼吸!你的气息散乱得像破风箱!”桑岛紧跟在一旁,对待训练一如既往地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