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默,奉旨御敌于落雁坡。赖陛下天威,将士用命,新器初试……阵斩蛮酋以下三万七千余级,俘获七千,缴获无算……蛮酋兀术仅以身免,仓皇北窜,其所部二十万,土崩瓦解……北疆危局已解,此皆陛下……”
每一个数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众人的心头上。阵斩近四万!俘虏七千!兀术二十万大军土崩瓦解!这……这真的是那支曾经让满朝文武束手无策、谈之色变的蛮族铁骑吗?这真的是那个他们之前还争论不休、甚至视为心腹之患的陈默所能取得的战绩吗?
短暂的死寂之后,便是轰然的喧哗!
“天佑我朝!天佑我朝啊!”一位老臣激动得老泪纵横,伏地高呼。
“落雁坡!此乃不世之功!堪比古之卫霍!”
“陈将军真乃国之柱石!社稷之幸!”
太子的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红光,他率先出列,声音洪亮:“父皇!陈默此功,旷古烁今!一举解决我朝北疆数十年之心腹大患,功在千秋!儿臣恳请父皇,重赏功臣,以慰忠良,以励天下!”
这一次,几乎无人再敢出言反对。即便是首辅李纲一系的官员,也被这辉煌到近乎虚幻的战绩震得哑口无言。之前所有关于陈默“桀骜”、“拥兵自重”的指控,在这泼天功劳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有些可笑。这个时候谁再敢说陈默的不是,不用太子出手,光是唾沫星子就能把他淹死。
李纲本人,依旧保持着表面的平静,但微微抽动的眼角,显示着他内心的波涛汹涌。他深知,经此一役,陈默之势,已非朝廷所能轻易遏制。此刻,除了顺水推舟,重加封赏,稳住此人,已无他法。他缓缓出列,沉声道:“陛下,太子殿下所言极是。陈默之功,确系擎天保驾,当有重赏,以安其心,亦显陛下天恩浩荡。”
龙椅上的老皇帝,浑浊的眼中也似乎有了一丝光彩,他艰难地抬了抬手,声音微弱却带着决断:“准……准奏。内阁……枢密院,即刻拟旨……陈默,加封为……镇北侯,世袭罔替,总督北疆……一切军政要务……幽、云等北地七州,皆归其节度……赐金帛……以示嘉奖……”
“镇北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