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华端坐案后,脸上却没什么怒色,反而带着一丝讥诮。她看向下首的崔沅:“先生以为如何?”
崔沅嘴角含着一丝冷意:“东施效颦,画虎类犬。王珣此举,看似聪明,实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根本不懂,我凤鸣军,靠的从来不是一身红衣,而是胸中的一口气,脑中的一份志,手中的真本事!”
李昭华颔首:“不错。他们以为穿上相似的衣裳,就能窃取‘娘子军’三字的份量?真是可笑。传令下去,让将士们不必动怒,明日,本帅亲自去阵前,会会这支‘正宗’的娘子军。”
次日,广陵城下,两军阵前。
那支门阀“娘子军”又被推了出来,站在城墙显眼处,一个个面色惶恐,动作僵硬,眼神躲闪,时不时被身后的家丁教头低声呵斥,哪有半分英气?分明是一群被推上前台的提线木偶。
李昭华一身红衣玄甲,策马缓缓来到阵前,并未携带大批护卫,只带着一队真正的玄甲女卫。
她目光扫过城头那支可笑的队伍,清冷的声音借助内力,清晰地传遍战场:
“广陵城的姐妹们!本帅,便是你们口中那支‘叛军’的首领,李昭华!”
城上城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听着。
“我看到你们穿着这身不伦不类的衣裳,站在这里,心里只有悲哀!”李昭华声音陡然提高,“你们是真的想保家卫国吗?还是被你们的主子强迫,拿来当挡箭牌,企图玷污‘女子自强’这四个字?”
她的话,像针一样刺入那些被迫站在城头的女子心中,不少人羞愧地低下了头。
“我凤鸣军的姐妹,为何而战?为的是不再被父兄当作货物买卖!为的是能凭自己的本事吃饭,顶天立地!为的是让这天下女子,都能活出个人样!”李昭华声如金石,掷地有声。
“她们手中的刀枪,是为自己、为天下受压迫的姐妹而握!她们流的每一滴血,都干干净净,轰轰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