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说一句,刘使者的脸色就白一分,冷汗涔涔而下。
“卫将军,石院正,稍安勿躁。”崔沅清冷的声音响起,她并未动怒,眼神却锐利如手术刀,精准地剖开这荒唐闹剧背后的真相。
“此诏书看似出自赵王,实则是燕王毒计。赵王困守孤城,自身难保,岂有余力、有胆量提出此等要求?分明是燕王欲行借刀杀人之计!”
她转向李昭华,冷静分析:“大帅,燕王此计,其心可诛。
若您拒诏,他便可在天下散布您‘不孝’‘悖逆’之恶名,试图动摇我军心民心,离间我军内部;
若您…哪怕有丝毫犹豫,他更可大肆渲染,制造内部分歧。
其目的,便是要让我军从内部生乱,他好坐收渔利。此乃攻心之上,比刀剑更毒。”
玄真道长亦是轻拂拂尘,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声音带着悲悯与看透世事的沧桑:
“无量天尊。礼法本为束人之心,然用之不当,反成枷锁屠刀。昔日因,今日果。
赵王殿下种下弃女之因,今日欲以父权孝道索取回报,实是缘木求鱼,徒增笑耳。
可叹这世间,多少女子被这‘本分’二字压得喘不过气,多少悲剧假其名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