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前几日出宫采买，听市井间议论，都说如今日子虽不算大富大贵，但至少赋税清楚了，吏治清明了些，夜里走路也踏实多了。”

“踏实……”李昭华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泛起一丝复杂的笑意。

“能让百姓觉得踏实，朕这些年，算是没有白熬。”

她想起了那些在六部衙门里为了一个政策细节争得面红耳赤的日夜，想起了卫铮在边疆风沙中整肃军纪的冷峻，想起了石红绡在暗处织网拿人时的果决，想起了欧冶明在工坊里对着失败品不言不语的执着，想起了玄真在疫区奔走施药的仁心，更想起了崔沅总揽全局、调和鼎鼐时那殚精竭虑的身影。

这凤鸣天下，非她一人之功，是她们所有人，用智慧、汗水、甚至鲜血，共同铸就。

“萨仁公主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李昭华忽然问道，目光投向北方。

青梧神色一凛，低声道：“回陛下，据通明院密报，萨仁公主回到草原后，以雷霆手段整合了几个不安分的部落，威望更胜从前。

她似乎在大力推广我们从工部交换过去的新式牧草种植法和简易兽医术，部落牛羊繁衍得不错。

不过……也有传闻，她在暗中搜集关于更西方国度的情报。”

李昭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是个聪明人，不会永远甘心局限于草原。看来，我们这位邻居，志向不小。”

这既是挑战，也未尝不是一种鞭策。

“工部的‘龙吟二号’，有进展了吗？”

“欧冶尚书那边……据说遇到了难题，还在攻关。不过改良的织机和农具，已经在全国很多地方推广开来了。”

“太医院的新医馆，铺开到县级了吗？”

“回陛下，已在七成以上的县设立了惠民医馆或药局，只是合格的女医数量，还是远远不够……”

“讲武堂这一期，有多少女学员毕业？”

“本期毕业三百七十二人，其中女学员一百零五人，均已分配至各军历练……”

李昭华细细地问着，青梧一一作答。